他刚把铸谱取出来,石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弦响。
晏玉舟道:“退后!”
一支火箭破空而来,直直落入石室油槽。
火舌沿着四壁飞蹿而起,满墙拓图转眼便被烈焰吞没。
一名黑衣人逆着火光冲下石阶,右手扣着数枚形似树叶的薄刃,径直扑向方子寒手中的铸谱。
谢灵戈横刀拦在两人中间。
黑衣人手腕一抖,三枚薄刃分上中下同时飞出。谢灵戈以刀鞘斜挑,第一枚撞上木鞘,弹进石壁;第二枚擦过他肩侧;第三枚却贴地掠过,直取方子寒脚踝。
方子寒向后退时踩中碎石,身体失去平衡。
谢灵戈左手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拽向自己身后,右手刀鞘随势下压,把第三枚薄刃钉在地上。
方子寒撞在他背上,怔了一瞬。
黑衣人袖中又滑出一根中空细针。
他的目标忽然一转,针尖直刺谢灵戈手腕。
谢灵戈侧身避开,刀鞘自下而上挑去。细针擦过木鞘,留下白痕。
黑衣人反手又刺。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从谢灵戈身侧探出,两指夹住针身。
晏玉舟手指轻轻一错。
“叮”的一声,细针断成两截。
黑衣人立刻后退。他退到第三阶,反手斩断墙边一根早已布好的细索。
石室上方轰然断裂,两根燃烧的横梁同时坠下。一根砸向出口,另一根直落方子寒头顶。
晏玉舟挥袖托住横梁。
四周石顶被这一撞震出无数裂缝,碎石接连落下。黑衣人借着烟尘跃上石阶,转眼消失在火光外。
谢灵戈已经追上了第一阶。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
方子寒半跪在火里,一手捂着口鼻,一手还死死拽着那卷铸谱。火已经顺着谱纸边缘烧了起来。
晏玉舟只叫了他一声:“谢灵戈。”
谢灵戈看了看石阶上消失的黑影,又看了看方子寒。
“知道了!”
他咬牙转身,扑向落入火中的铸谱。
他脱下外袍盖住火焰,隔着布料将谱纸拖出油槽。方子寒也扑过来,两人一人扯住一边,将纸上的火压灭。
赵空山一刀斩断烧裂的木梁,清出半条退路。
晏玉舟以剑气托住不断坠落的石顶:“走。”
几人冲出废炉时,身后传来沉重的坍塌声。半座炉场陷进地下,烟尘冲天而起。
方子寒跌坐在地上,手里还死死抓着焦黑的铸谱。他掌心被烫出水泡,却像感觉不到疼。
谢灵戈蹲下身:“手给我。”
方子寒将手缩到身后:“不用你管。”
“药仙就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