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好什么好!”
谢灵戈看着他:“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方子寒张了张口。
他想问,谢灵戈是不是恨他爹。又想问,若他爹真的害过谢青松,谢灵戈以后还会不会同他做朋友。
可这两个问题都很丢人,他问不出口。
谢灵戈却像是看出来了。
“我爹已经死了,我替不了他原谅谁。”他说,“你爹做过什么,也轮不到你替他受着。先查清楚,再说别的。”
方子寒低头看着烧焦的铸谱,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他低声问:“那天,我爹死后,你为什么不回来?”
“我追凶时内力失控,昏过去了。”
“你就不能少逞一次强?”
谢灵戈道:“现在知道了。”
方子寒看向他被火燎破的外袍,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铸谱。
谢灵戈方才明明已经追出去了。
最后还是转了回来。
方子寒别开脸:“通缉令是邓夫人发的。她是我继母,也是邓予桓的姑姑。她亲眼看见我爹的尸体,一时不会信你。”
谢灵戈道:“我明白。”
“我回去让人停手。”方子寒道,“但邓夫人未必听我的,庄里那些人也未必听。你别以为我叫他们停手,就是信你了。”
“好。”
方子寒咬牙:“你怎么又只会说好?”
谢灵戈想了想:“谢谢方庄主。”
“谁是方庄主?”
赵空山道:“你爹已经把庄主印给你了。”
方子寒握紧那方黑铁印,神情一时有些茫然。
“这庄主当得一点也不好。”
赵空山搭住他的肩膀:“没事,先回去挨你继母一顿打,再慢慢学。”
“把手拿开!”
“走吧,方庄主。”
两人沿荒路往山庄方向走去。
方子寒走出几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只扬声道:“小谢。”
谢灵戈抬起头。
“下次再敢莫名其妙失踪,我先打你一顿,再听你解释。”
谢灵戈笑了:“知道了。”
这一次,方子寒没有再纠正他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