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哥涂匀,不会让你难受。”裴亿年的声音温柔依旧,可眼底的占有欲丝毫没有收敛,指尖轻轻解开裴彻领口松散的纽扣,乳液带着温热奶香的触感缓缓敷上裴彻颈侧细腻温热的肌肤,均匀缓慢地抹开,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细致地照顾到,指尖划过锁骨、肩线,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躲闪的侵略感。
冰凉乳液接触皮肤的瞬间,裴彻控制不住地轻颤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想要推开裴亿年的手腕,可指尖刚触到对方结实有力的小臂,又无力地垂落回去。心底绵延多年的喜欢是真实的,他贪恋裴亿年身上的气息,贪恋对方这么多年无微不至的呵护,哪怕此刻局面失控,他也根本舍不得真正推开他。
“别乱动,乳液涂不均匀会黏糊糊的,很难受。”裴亿年察觉到他细微的挣扎,指尖放缓涂抹的动作,垂眸看向眼底满是无措的裴彻,放软语气耐心哄劝,“我不会强迫你做你不愿意的事,只是涂乳液而已,大哥别害怕。”
裴彻咬着下唇,眼底水雾氤氲,小声嘟囔:“谁害怕了……我只是不习惯别人碰我……以前从来没有别人这样对我……”
“以后只有我可以。”裴亿年顺势接话,语气笃定无比,指尖顺着肩线缓缓往下,一点点将乳液均匀抹在裴彻后背细腻的皮肤上,感受怀下人持续细微的颤抖,心底的满足感不断攀升,“从小到大,你的一切只能由我照顾,以前是生活琐事,以后所有事,都只能交给我。”
“你说得太霸道了……”裴彻闷闷地开口,耳尖持续发烫,不敢直视裴亿年近在咫尺的眼睛,只能盯着床品细腻的纹路,“我们是兄弟,这样是不对的,要是爸妈知道,一定会生气……还有外人,要是被旁人看出来,会怎么议论我们。”
裴亿年的指尖停下涂抹的动作,俯身靠近他,额头抵着裴彻的额头,鼻尖相互蹭着,呼吸交缠在一起,语气认真又郑重:“我不在乎旁人的议论,爸妈那边我会去沟通,所有压力和指责都由我来扛,大哥只需要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够了,你心里明明喜欢我,为什么要因为旁人的眼光委屈自己?”
裴彻心脏猛地一缩,酸涩又甜蜜的情绪堵在喉咙,眼眶一热,一滴温热的眼泪终于顺着眼角滑落,滴在裴亿年的手背上。
“我不敢……”裴彻的声音带上浓重的鼻音,带着酒后脆弱的委屈,“我怕只是我一厢情愿,怕我说出心意之后,你会厌烦我,再也不跟我亲近,连现在这样安稳相处的机会都失去,我承受不了失去你的后果,亿年,你不懂,这么多年看着你身边来来去去的人,我每天都在害怕,害怕你会遇到喜欢的人,然后彻底把我推开。”
裴亿年看见他落泪,心口骤然一紧,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脸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近乎小心翼翼,眼底翻涌着心疼和浓烈的爱意,低声安抚:“傻瓜,怎么会是一厢情愿?从高中你替我挡下那记篮球,额头磕出血,我看着你强撑着对我笑的那一刻,我就喜欢你了,比你更早,我藏了整整十年,看着你小心翼翼维持兄长的分寸,我只能克制自己,不敢轻易越界,怕吓到你,怕你厌恶我。”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裴彻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原来这份压抑多年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原来眼前这个沉稳强大、事事护着自己的弟弟,和自己怀揣着一模一样的心思,整整隐忍了十年。
巨大的情绪冲击让裴彻浑身发软,原本细微的挣扎彻底消失,双手轻轻搭在裴亿年的肩膀上,眼底的慌乱褪去,只剩下绵长温柔的动容,小声呢喃:“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在胡思乱想。”
裴亿年看着他卸下所有防备、眼底盛满柔软动容的模样,心底压抑多年的欲望再也克制不住,他抬手托住裴彻的后颈,固定住对方的脑袋,俯身覆上他柔软泛红的唇瓣,滚烫缠绵的吻骤然落下。
起初的吻还带着小心翼翼的轻柔,只是唇瓣相互厮磨,细细描摹裴彻唇瓣的轮廓,感受怀下人细微的颤抖。可短短几秒之后,潜藏十年的占有欲彻底爆发,裴亿年加深这个吻,舌尖撬开裴彻紧闭的牙关,缠绕上对方躲闪的舌尖,带着奶香乳液和淡淡的雪松气息,席卷裴彻所有感官。
裴彻猝不及防被他吻住,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地躺在柔软床垫上,双手下意识抵在裴亿年的胸膛,想要轻轻推开,可心底汹涌的喜欢牢牢困住他,指尖非但没有用力推开,反而轻轻攥住裴亿年衬衫的布料,顺着对方霸道缠绵的吻,无意识地轻轻回应。
裴亿年察觉到他细微的回应,眼底暗色愈发浓重,一只手牢牢扣住他的腰,另一只手依旧托着他的后颈,不让他有半分躲闪,辗转反复地吻着他的唇,从唇瓣到下颌线,一路往下,细密滚烫的吻落在裴彻细腻的颈侧肌肤上。
乳液残留的淡淡奶香混着两人交缠的呼吸,裴亿年的唇齿轻轻碾过裴彻敏感的颈动脉,牙齿轻轻落下,不轻不重地反复厮磨,留下一圈深浅交错、清晰泛红的印记,一圈完整的标记,布满整个脖颈。
“唔……亿年……轻点……有点疼……”裴彻被颈间清晰的痛感刺激得轻轻喘息,后背不受控制地弓起,指尖死死攥紧床单,细碎的呜咽从喉咙里溢出来,眼眶里水雾更重,却没有再用力推开身上的人,心底隐秘的欢喜盖过了微弱的刺痛。
裴亿年听见他软糯的求饶,唇齿动作放轻了些许,却没有离开他的颈侧,鼻尖蹭过刚留下的红痕,低声呢喃,声音带着餍足后的慵懒满足,像一只终于标记到专属猎物、吃饱喝足的年轻野狼:“大哥,这样,你身上就完完全全属于我了,别人一看就知道,你是我的,再也没有人能觊觎你。”
裴彻侧过头,露出布满红痕的脖颈,呼吸急促紊乱,脸颊通红一片,说话断断续续:“你……你弄这么明显的印记,明天出门怎么办?公司还有会议,同事看见我脖子上的痕迹,要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裴亿年抬起身,指尖轻轻摩挲颈间一圈温热红肿的印记,眼底满是满意的笑意,语气理直气壮,“实在不行我陪你请假,在家休息一天,正好可以好好陪着你,没有人打扰我们。就算要去公司,我也会时时刻刻跟在你身边,谁敢多看一眼,我不会轻易放过。”
裴彻被他霸道又护短的话语说得心头一暖,原本残留的慌乱、羞耻尽数消散,只剩下绵延柔软的心动。他心底清清楚楚,自己深爱裴亿年这么多年,就算此刻局面失控,就算颈间布满无法遮掩的印记,他也根本生不起半分抗拒的心思。
他确实觉得身上微微难受,颈间的刺痛、酒后持续的眩晕交织在一起,可只要对上裴亿年盛满爱意的眼眸,所有不适都被心底汹涌的欢喜冲淡,只能安静地躺在床上,任由对方牢牢将自己圈在怀里。
“你总是这么……,从来都不问我的想法。”裴彻小声抱怨,语气里却没有半分责怪,反而裹着藏不住的纵容,指尖轻轻划过裴亿年锋利的眉骨,“从小到大都是,我想要什么、做什么,你全部都要替我安排好,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
裴亿年俯身,额头再次抵上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鼻尖,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低声回应:“因为我不想让大哥受半点委屈,所有麻烦、所有为难的选择,都由我来扛,你只需要安心依赖我就够了,我霸道,只对你一个人霸道,换做旁人,我连多看一眼都嫌麻烦。”
“油嘴滑舌,不知道跟谁学的。”裴彻轻轻别开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唇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藏不住心底的甜蜜,“以前我总觉得你沉默寡言,做什么事都冷静克制,没想到真正相处起来,你这么会说哄人的话。”
“只哄哥一个人。”裴亿年低头,在他泛红的唇角轻轻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指尖顺着他颈间一圈红痕慢慢抚摸,动作轻柔无比,“刚才涂的乳液还剩大半瓶,明天早上我再给你涂抹一遍,缓解一下颈间的红痕,不会让你出门太尴尬。”
裴彻轻轻“嗯”了一声,酒后的眩晕再次席卷上来,浑身发软地靠在裴亿年怀里,脑袋枕着他结实的胸膛,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安全感填满整个胸腔,小声开口,带着浓浓的倦意:“我有点困了,头晕得厉害,想睡一会。”
“睡吧,我抱着你,不会吵醒你。”裴亿年调整姿势,让他更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顺着他的后背,低声安抚,“今晚我不处理工作了,会议全部延后,整夜陪着你,你不用害怕半夜醒过来身边没人。”
裴彻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嘴唇无意识地小声呢喃:“亿年,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
“不会的,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裴亿年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郑重的吻,眼底是矢志不渝的坚定,“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守在你身边,十年隐忍我都熬过来了,往后余生,每一天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裴彻靠在他怀里,听着他一句句温柔郑重的承诺,心底所有不安、惶恐尽数消散,绵长多年的暗恋终于有了回应,带着淡淡的酒意,缓缓坠入安稳的睡眠,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柔软的笑意。
裴亿年怀抱着怀里熟睡的兄长,指尖一遍遍地描摹他颈间自己留下的一圈标记,眼底是餍足又珍视的温柔,如同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书房落地灯暖黄的光线笼罩着床铺,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平稳的呼吸,藏着跨越多年、终于得以宣之于口的绵长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