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小屋的不远处还有四件精美的舞衣,本以为她们能逃过一劫,有缘还能出府还给她们,没了班主的戏班子过得不甚容易,一丝一毫都要保留好。
可是,可是,可是,九公子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她们!
“为什么?”
卢弦惊听到方死对壹穗问道,他一向不屑开口,此时却声音低沉得不行。
“因为这里是九公子府。”壹穗冷笑一声,变本加厉地说道,“你们四个,也是该死的。”
话音未落,方死冲了上去,扇了壹穗一个巴掌,后者被打懵了,红着眼就要站起来反打方死,又被白雪前按住,不得动弹。
“公子不会饶了你们的!这里是九公子府,没有普通人可以从这里活着走出去!”
壹穗狂吼着,活脱脱一副吃人的模样。
卢弦惊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的悲伤,细细思考起先前他们四个暴露后,壹穗无比相信他们的蹊跷之处,现在想来,只是因为这九公子府嗜杀成性,壹穗根本不在乎来者何人,只要能唱能跳,那就是送死的,是谁都行。
冥冥之中,他们四个其实救了那四位名伶。
这九公子府,肮脏不堪,冤魂无数,宛如万丈深渊,一踏进来,顷刻间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这一切本应与他们四人毫无关联。
现下都不是能不能出去的问题,是他们四人的出现真真切切地干扰到了回忆,这一年千刃才十九岁,后面还有好几年等着他们去找,万一因此捣乱了原本的进程,所有的努力都会功亏一篑!
卢弦惊明显地意识到,事情变得越来越棘手,长烛依旧片刻不停地燃烧,他们不能也不应该再蹉跎于此。
难道要丢下这一个烂摊子,直接去往二十岁吗?
踌躇间,屋外陡然传来一道脚步声,来者轻盈如风,脚步声极浅,但屋中皆不是平凡之辈,自然听得出这一丝不寻常的意味来。
卢弦惊耳力极佳,朝白雪前打了个手势悄然往暗处退去。
壹穗、十柄和百鞘皆被木藤捆着,现下没有逃跑的能力,但他们似乎有所感应,壹穗冷笑一声,遥望卢弦惊四人,眼神中流露出的是对渺小猎物的轻蔑。
没等卢弦惊藏好,千刃就推门而入。
她扫视了这间小屋的全貌,举刀割开捆住地上三人的木藤,之后便快速地往门外走。
“千刃,你不可能意识不到,这屋里不止我们三人。”
壹穗突然出声,仿若一把匕首直插千刃咽喉,千刃陡然停住了脚步。
暗处的卢弦惊心下一沉,思忱着此局该如何破,是直接就此地换个时间点,还是附身房梁,再观望一下看看。
“无人。”
未等卢弦惊想清楚,千刃冷淡开口,语气不带一丝情感。
正是这句话,让卢弦惊一下子增添了信心,她立刻与白雪前对视一眼,二人默念着附身于房梁,方生方死也悄然从屋中退了出去。
卢弦惊看到千刃缓缓转身,神色冷漠地直视着壹穗,再次开口:“装神弄鬼者,杀之。”
壹穗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说道:“千刃,你竟敢拿公子的话来说我?”
千刃并未理她,转身又要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