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九公子也离去,宴几被搬回了屋内,卢弦惊与白雪前才化成了人形,与方生方死汇合,先马不停蹄地将后院四位名伶送回了昙宫,之后悄悄地回九公子府往化妆的小屋而去。
屋中空空荡荡,戏班子的木箱物什全都不见了,一个人影也瞧不见。
可能他们一演出完就出府了吧。
卢弦惊这般想着,将包罗万象筐里的四件衣服取出,他们四人一一换回了原来的模样。
还未来得及卸下妆容,小屋窗台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一阵寒风袭来。
眨眼间,壹穗的刀就抵在了白雪前的脖间,更是一掌拍飞了小鸟。
许是认为白雪前是女子身,以他为挟更加有利。
卢弦惊甩了湿帕,怒喝而上:“放开他!”
方生方死也亮出武器,一左一右地逼近壹穗。
壹穗毫不畏惧,带着白雪前往后退了好几步,嗤笑道:“你们,根本就不是舞伶吧?”
“是与不是,由不得你了!”
卢弦惊大喊一声,猛地出掌,速度极快地打在了壹穗的手腕上,咣当一声昙刀飞落坠地,她欺身更近就要将白雪前抱过,哪知眼前一白,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不知缓了多久,卢弦惊才能重新看清前方,她却又头晕目眩起来,恍惚间看到身边的方生方死夜早已倒地,她也双腿发软,即将栽倒下去。
“阿弦!”
白雪前的喊声让她浑身一激灵,又重新站稳了。忽地小屋天光照耀,四面窗大开,白雾很快消散不见,卢弦惊意识终于清醒,双腿也恢复了一点力气。
她屏住呼吸,缓慢向白雪前的方向而去,拨云散雾,一眨眼,白雪前手擒壹穗、脚踩十柄、肘飞百鞘的画面映入眼帘。
“……流苏,你也太厉害了吧。”
听到卢弦惊的夸奖,白雪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致命的迷药,可用致命的法子去破。”
自从互换了身体,白雪前其实感知到自己的法力变强了不少,他的真身远在地狱,此前都能使个七八成力,现下重获花识,别说有多得心应手。
白雪前摸了摸倒在地上的可怜小鸟,重新放回肩头。
顾不上多看,卢弦惊赶忙折回将方生方死喊醒,接着他们四人团团围住了地上的三个死士,开始审讯他们。
卢弦惊问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假的,为何跟我们演戏到现在?”
壹穗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卢弦惊又问:“昙宫远近闻名,你们为何要来杀我们灭口?”
壹穗哼笑一声。还是不说话。
卢弦惊最后一问:“戏班子的那些人,是不是真的出府了?”
壹穗仰头直视卢弦惊,终于开口,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全被杀了。”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卢弦惊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只是萍水相逢,那些戏班子里的人却个个热情似火,她还记得给方死上妆时,他别扭地不行,那些姑娘们变着花样地夸了他上百句好话,哄得方死完全招架不住,两手一摊任由她们去造自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