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穗气愤不已,转头就冲向卢弦惊他们藏匿的暗处,似乎要将恶气出在这里。
她身后跟着十柄、百鞘,好一通翻找,自然是一无所获。
屋外千刃只走了几步就折返回来,此刻站在门前,抱臂望向满头雾水的三人,不紧不慢地等着。
“不可能!”壹穗喊道,“这里明明就有四个假扮名伶的人!”
十柄与百鞘也应道:“就是啊!方才还捆住了我们!”
说着,他们回到被捆的地方找来找去,地面上的迷药白粉犹在,木藤却不见了踪影。
壹穗又问千刃:“方才是你给我们割开的木藤,对不对?”
千刃轻轻地摇着头,表示否认,没有说其他的话。
三人面面相觑,紧皱着眉,身处逼仄狭小的小屋里,渐渐地也开始怀疑起自己。
进入九公子府之后,便插翅难逃,更何况他们并没有听到任何从这小屋里出去的声音,思来想去只能是他们真的没有遇见过那四个人。
壹穗与卢弦惊他们四人接触最多,依旧不相信,对千刃道:“千刃,你来这里找我们,所为何事?”
“公子有命,丢失神鸟,我们四人立刻去寻。”千刃高声说道。
三人愣住,十柄与百鞘更是莫名,唯有壹穗胸口剧烈起伏着,不安地回问:“什么神鸟?”
“祝翀大人带过来的神鸟,绿毛橘纹红嘴黑趾,应该是无义草神的相鸟。”
“什么?”壹穗张大了嘴巴,心中慌乱不安,又忽地想起昨夜她将那鸟赠给了闯入偏院的白衣人,这倒是提醒了她,那四人的确是存在过。
壹穗又急道:“昨夜那只鸟儿被拴在了偏院,然后有四个不知名的歹人闯入,就为了抢那鸟儿,而且,而且我将那只鸟赠给其中一人了!方才那四人捆我们之前,我还见过那只鸟!”
她说得笃定真切,房梁上的卢弦惊也不禁捏了把冷汗。
没想到那也是相鸟!怪不得和白雪前的相鸟如此相像。
这也可以证明无义草神此时仍与祝翀在一处,祝翀风生水起,无义消失不见,很有可能是她被祝翀挟持了。
她的相鸟栖神木而生,无义草神陨落被困,她的鸟儿竟也成了笼中兽,祝翀更是如此随意地送给了九公子吗?
怪不得那只相鸟出了笼依旧撞墙,它与主人一样,命途多舛,何处不为笼!
卢弦惊心中感慨,怎料一旁的白雪前对她悄声说道:“阿弦,无义草神的相鸟,不见了!”
白雪前也想透一切,认定下面几人要找的鸟儿就是昨夜他们救下的,但附身之后,那只小鸟本是乖乖地待在了房梁上方,此刻却没了踪影。
卢弦惊也没发觉到小鸟的消失,未等她想出办法,千刃又道:“壹穗,再提醒你一次,装神弄鬼者,杀之。那只相鸟,一直待在九公子的卧房里,只不见了一刻钟,怎么会出现在偏院?四位名伶也同戏班子的人一起被杀死了。这些胡话,你别去公子面前乱说,否则,后果自负。”
此话一出,不仅壹穗,房梁上的卢弦惊、白雪前皆是呆住。
壹穗头脑昏昏沉沉,她为了这场宴席费心许多,也没有休息好,这时真的有些后怕地不敢回忆昨夜了。
一旁的十柄、百鞘早已倒戈,将方才被捆一事忘得一干二净,只觉得席上贪杯,醉意朦胧间说了胡话罢了。
“还不快去寻鸟?”千刃淡淡开口,率先走出小屋,窜上屋瓦间,很快身影不见。
见此状,剩下三人也不再耽搁,立即跟上,在偌大的九公子府中搜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