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贞吉知晓后,也立即回到了內阁,即使閒坐著,他都要熬到元日朝会。
李春芳知晓后,无奈返回值房,他作为內阁之首,是分配事务的,他不在,高拱与张——
居正这两个工作狂甚至能跑到他家里。
四人知晓刚入京就要给礼部与司礼监一个下马威的岱青竟主动要拜顾衍为师,都甚是兴奋。
“哈哈————长庚到底向这个岱青台吉说了什么,竟让其主动恳请拜长庚为师,真是长脸啊!”高拱笑著道。
赵贞吉捋了捋鬍子,说道:“哼,这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北虏能成为长庚的弟子是他的运气!”
“长庚不会不愿意吧?”张居正突然开口道。
高拱一愣,道:“有可能,收这样一个弟子,教好了,可能回蒙古与咱们作对,教差了,还会丟长庚的脸!”
这时,李春芳开口道:“不愿意也要收,这次长庚收徒是一项公务,他必须接受。”
其他三名阁臣点了点头。
岱青拜师顾衍,一方面能为大明长脸,另一方面也能让他在京师安心充当质子。由於受顾衍管制,他便不会闯大祸。
腊月二十九日,清晨。
在礼部主客司郎中吕丰的引领下,岱青台吉带著拜师礼(六礼束修: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肉条)来到了顾家家宅。
隨后,岱青敲响了顾家宅院的大门。
顾平打开房门后,连忙去匯报顾衍。
顾衍走到大门前,望著一脸笑容的礼部主客司郎中吕丰,还有將六礼束修全抓在手里的岱青台吉,不由得有些懵。
噗通!
就在这时,岱青突然跪在地上,然后將束脩放在一旁后,拿出一道文书,道:“先生,请收下学生的拜师帖!”
一旁的扯西从后面走出,手里捧著一幅孔子像。
拜师时,先生需要带著学生对孔子行三叩首礼。
顾衍一脸迷惘地看向吕丰。
“岱青台吉,稍等片刻!”吕丰拉著顾衍走到一旁,然后將四大阁臣的任务命令告知了顾衍。
顾衍收徒,乃是公务。
顾衍撇嘴道:“他成了我门生,若教得好,他日后和咱们作对,算不算我的罪过;若教得不好,他四处犯事,丟的是不是我的脸?”
吕丰两手一摊,道:“顾御史,顾全大局嘛,四位阁老都认为此事能为朝廷长脸!”
“行吧!”顾衍打听了下来。
很快,在吕丰的主持下,岱青开始行拜师礼,程薇作为师母也来到前厅接受岱青跪拜。
隨后,顾衍带著岱青拜祭孔子,拜师流程走完后,顾衍自掏腰包,带著吕丰与岱青吃了午饭,午饭吃完,顾衍彻底成为了岱青的授业恩师。
很快,岱青拜顾衍为师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师的大街小巷。
人人皆羡慕顾衍。
“为何所有好事都能落在顾长庚头上?依照我的才学,教那岱青台吉绰绰有余,他怎么就想不到拜我为师呢?”
“前日岱青台吉不是还欲让顾长庚当他的伴书郎吗?怎么眨眼间就愿意当徒弟了,顾长庚真是有能耐,为咱大明长脸了!”
除夕日,京师甚是热闹,但凡豪门大宅,门前都停著诸多车马。
这几日,乃是送礼的高峰期。
官员与官员之间一般是相互投贴送贺卡,但对上官、座师,一般都需要亲自登门拜访。
在高拱的吏治整顿下,当下送厚礼的风气减轻了一些。
官员们送礼,一般都是点心、鹿腿、酒肉、装帧精美的黄历等,自恋的会送自己撰写的诗集和文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