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想追求进步的,会送类似於王阳明手稿、稀有古砚等物件。
依照礼制,顾衍也需要向赵贞吉与高拱意思意思。
顾衍送礼,主打一个礼轻情意重。
他准备送给赵贞吉一盒点心外加一套笔洗。
至於高拱,顾衍觉得他过於爱发脾气,性格过於暴躁,决定送他一匣柏子香与一幅顾衍亲自写的大字。
日近黄昏。
。
顾衍从赵贞吉的家宅中走出后,来到高拱的家宅前。
此刻,高宅门前满是马车。
虽说高拱三令五申拒收礼,但这毕竟是年节,一些与高拱有关係的门生故旧送一些便宜的小件礼物,高拱还是能接受的,而送礼者也能混个脸熟。
高拱掌控著吏部,那些送礼的官员没准儿哪天缺个实职美差就会被他想到。
顾衍刚下马车,高宅的管家高班便迎了过来。
“顾御史,高阁老就等著你呢,连晚饭都为你准备好了!”高班笑著道。
听到此话,外面等候的一眾官员都甚是羡慕,他们能见高拱一面都非常不易,而能被高拱留下吃饭的年轻官员,恐怕只有顾衍。
顾衍无须排队,拿著一匣柏子香与他亲自书写的书法,就朝著院內走去。
走到前厅后,管家高班將顾衍请到一边,说道:“顾御史,登记一下吧!”
顾衍笑著道:“一匣柏子香,希望为先生助眠;一幅自书的书法,希望先生看后能静心。
“
“静心?顾御史,你的书法该不是静心二字吧?”高班突然问道。
顾衍点了点头。
高拱最大的性格缺陷就是难以像张居正那样静心做事。
高班皱起眉头,道:“昨日下午,阁老的一位门生送了一幅书法,写著静心”二字,阁老非常生气,他觉得这是在讽刺他脾气差,他最烦別人向他说这两个字,要不————
要不,你再写一幅?”
“啊?”顾衍没想到高拱如此厌恶別人让他静心。
就在高班打开捲轴,准备抽调里面的书法换一张白纸时,高拱从侧厅走了过来。
“长庚来了!”高拱笑著走到顾衍的面前。
“恩师!”顾衍躬身拱手。
高班见到高拱,连忙捲动捲轴,但高拱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静心”二字。
高拱拿过捲轴,將其伸开,笑著道:“长庚,这幅书法是你送的?”
“是!”顾衍点头道,等待著高拱发脾气。
“送得好!別人送静心”二字,老夫看著就心烦,觉得他们认为老夫脾气暴躁,应当收敛,但这就是老夫的做事风格,都大半辈子了,改不了了。但是你送这两个字,老夫觉得你是要提醒老夫注意身体,咱们脾气相似,以后咱们都要学会静心,向张太岳学学。”
“高班,將这幅书法掛到老夫的书房!”
“长庚,走,今晚咱们多喝两杯,满朝文武,老夫就觉得与你说得来!”高拱笑声爽朗,显然是见到顾衍非常开心。
这也是他与顾衍私下交往的难得机会。
高班望著二人的背影,又望了一眼“静心”二字,心中喃喃道:“不愧是得意门生啊,他就算空手而来,都能被夸被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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