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南方的异端,那些被金钱与巫术腐化了灵魂的白洛人,正带著他们褻瀆神灵的铁皮玩具,踏上了您的圣土————”
“————祈求您,降下神罚,让吾等之剑,再次沐浴异端之血。让他们的钢铁,在吾等的信仰面前,化为熔渣————”
“砰——!”
神殿那扇重达千斤的橡木大门,被人用近乎野蛮的力气猛地撞开。
刺骨的寒风倒灌而入,吹得祭坛上的烛火一阵狂乱的摇曳。
“陛下!”
一名浑身披雪、盔甲上还沾著血跡的传令官,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他的头盔都跑丟了,脸上满是惊恐和不敢置信。
“放肆!”一名圣环骑士猛地踏前一步,拔出巨剑,剑尖直指传令官的喉咙“谁允许你打断大团长的祷告!”
“住手,鲁道夫。”
乌瑟尔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浑浊但锐利的老人眼眸,在那一瞬间,闪过了一丝冰冷的寒光。他没有起身,只是跪在那里,转过头。
“说。什么事,让你连神的威严都忘记了。”
“陛————陛下!”传令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为恐惧和剧烈的奔跑而颤抖不已,“白洛人————白洛人的大军————已经越过了哀嚎隘口”!”
这个消息让神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哀嚎隘口”是条顿骑士国最南端的天然屏障,歷来被认为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天险。
“隘口的守军呢?”乌瑟尔的眉头皱起。
“没————没了————”传令官的声音带上了哭腔,“陛下,我们派出去的斥候小队————全军覆没————我————我是最一个————”
“多少人?”乌瑟尔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神殿里的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
“不————不清楚————”传令官几乎要瘫倒在地,“我们————我们根本无法靠近!”
“废物!”乌瑟尔身旁的鲁道夫骑士怒吼道,“区区几台南方的铁皮车,就把你嚇成这样?”
“不————不是的————骑士长大人————”传令官拼命摇头,脸上浮现出一种近乎癲狂的恐惧,“是————是天上的怪物!”
“天上?”
“是会飞的————钢铁怪鸟!”传令官尖叫起来,“我们的小队正在山道上行进,它们————它们就从云层里衝出来!它们会吼叫!比一百头熊还响!然后————
然后它们就投下了炸弹”!”
“炸弹?”
“是火!是神罚!”传令官已经语无伦次,“吉斯和他的马,瞬间就————就变成了一团火球!什么都没剩下!我们————我们根本没看到敌人!我们就被————
全灭了————”
神殿內,一片死寂。
连那些最坚定的圣环骑士,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骇然。
无法靠近。
被从天而降的火球全灭。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战爭”的理解。这是————“巫术”。
“够了。”
乌瑟尔缓缓站起身。
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投下了一道威严的阴影。
“鏗——!”
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柄传承了五百年的巨剑“破晓”,一剑,將面前那座坚硬的石质祭坛,从中间劈开了一道深深的裂缝!
碎石飞溅。
传令官的尖叫戛然而止。
“一群被巫术嚇破了胆的懦夫!”乌瑟尔的声音如同雷霆,在神殿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