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心疼（第2页）

“切指节大小的肉，够不够？”他呲牙问。

“全切下来吧。”

“你开什么玩笑？要不把你整条腿切了？”

希礼虚靠在枕上，神色狠戾，“如果真的变成了鱼，我会亲自砍掉鱼尾。”

她绝不能忍受自己沦为人鱼族的繁衍工具，真正该接受惩罚的另有其人，凭什么由她承受恶果？

“冷静点！”艾伦喝道。

他小心切下指头大小的烂肉，装进提前备好的玻璃罐子。

“你若对诅咒感到愤怒，更应该勉力破除诅咒，而非想着同归于尽。不要做亲者痛仇者快的傻事！”

“怎么破除？”希礼颓败地笑道，“一个从出现起就未曾有人解除过的诅咒，我凭什么能破除？”

“凭你是希礼。”

艾伦倏然转身，快步走到床边攥住她的手腕，斩钉截铁道：“你不是十二岁就能想出种灵泉树的天才吗？在你之前，也从未有人成功过。区区一个诅咒，你难道一点信心都没有吗？”

他那么用力，仿佛要将希礼的手腕拧下来。

“你还有附魔书没用吧？”

他曾亲眼见希礼从锁骨下挖出缩小的附魔书，玛丽告诉他，那本书叫‘莉莉’。

希礼怔住了。

“当时你还配了份药剂把它泡大的，药剂成分是哪些？你告诉我，我帮你找。”他语气冷静，仿佛连夜在危机四伏的荒岛上找药剂配比不是难事。

生平头一回，希礼产生了做事有人兜底的错觉。

她不禁侧目，月光将眼前人的轮廓都笼上一层光晕，一切好似做梦一般朦胧而不切实际。

“不用药剂泡。”她解开里衬领口的系带，露出莹白圆润的肩头。

附魔书就藏在锁骨下两指的位置。

她伸手抓住落在床头的匕首，拿明晃晃的刀尖对准自己。

“你要做什么？”艾伦惊道。

“取书。”希礼抬眸。

她一手持刀，一手按住松散的上衣，两道锁骨如蝴蝶振翅一般向上挑起。她很轻易找到了位置，刀尖刺破肌肤，流下蜿蜒鲜红的血。

“……赐我……天恩……生命……契……”

她冷蓝的瞳孔中空无一物，口中念出的咒语太陌生，艾伦只能零星听懂几个词。

不知过了多久，用匕首划开的地方，裂开一道拇指宽的缝隙。

血流停止淌出，她伸指深深抠入缝隙，几番搅动后，她取出了一枚红色的肉块。

“莉莉。”她轻轻吐出两个字。

肉块躺在她的掌心，剧烈地蠕动、变大，化作艾伦印象中那本厚重的红壳书。

“不用药剂也能做到吗？”艾伦疑惑道。

“对。”希礼轻咳一声，书籍浮到掌心上空，飞快地自动翻阅，到了某一处倏然停下，随后一张空白的书页脱落书本，自发飘入希礼的手心。

即便不是第一次见，艾伦仍觉得新奇。

新奇之外，他隐隐嗅到了心虚的味道。

“我怎么记得你当初特意配了一堆药剂加以浸泡，莉莉才有所变化的呢？”他眯缝起眼，双手环胸。

“当初是当初，经过几个月的催化，莉莉已不需要药物辅助。”希礼一本正经地说。

可惜莉莉不配合。

书本“啪”地合上，飞起朝希礼的脸拍去——

“嘿！”希礼眼疾手快抓住，在附魔书挣扎脱手前，忙低念一串咒语，让其重新化为小小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