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凉凉地道:“好熟练啊。”
“毕竟是我身体里的东西,当然了。”希礼继续睁眼说瞎话,把小肉块放回锁骨下两指的位置。
艾伦懒得跟她计较,屈腿坐在她对面,问:“这张纸有什么用?”
“分解。”希礼眼神深沉,“无视规则,分析解离一切物质。”
并能将物质分析同步传入附魔人的脑中。
这就是附魔书的变态之处。
无需你多费心思,只要你想要,它一定会想方设法提供。
但这背后同样蕴藏着极为危险的代价。传说中拥有附魔书的那些人,最后都不得善终。
希礼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是如何获得如此强大的法宝的?
“很好奇是吗?”希礼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对。”艾伦毫不掩饰。
“如果我说生来就有呢?”
“不可能。”艾伦想都不想道,“你自己炼造不出来,只能是人将它赠予你。”
“我没骗你。”
她忽然笑了,眉眼弯弯,与艾伦先前见过的或嘲弄、或狡诈都不同,而是由心生的一种孩童般稚气、纯真的笑。
“记不清是几岁,当时我在阁楼里,周围很黑,我这里,”她指着尚未愈合的锁骨下方,“受伤了。流了好多血,然后莉莉就出现了。”
“以……一本书的形式?”艾伦想象不出来。
“是肉块啦。”希礼笑容加深。
一个瘦小的女孩蜷缩在漆黑的阁楼中,跟从身体里跑出的肉块成为了朋友……
艾伦倒抽一口凉气,心中说不出什么感受,鼻尖倒是酸涩起来,“莉莉这个名字,是你帮忙取的?”
“嗯。”希礼轻柔地抚着锁骨,“她很强大,每次在我濒死的时候,都能救我一命。”
包括这次也一样。
艾伦胸腔像堵满了棉花,闷闷道:“你住在庄园里,又是公爵家的长女,为什么还会受致命伤呢?”
“天命如此吧。”希礼的语气冷了些,笑容也淡了下去。
或许不该提公爵。艾伦望着她的脸愣神,忽略她对自己奸猾的一面,其实她也不过是个圆脸的金发小姑娘,不是么?
对面的希礼眯了眯眼睛。
艾伦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什么圆脸大眼、清纯无辜的金发小姑娘设!这家伙可真掏过他的心脏!
艾伦“噌”地起身,警觉道:“既然得到了附魔书的帮助,我们快点动手吧。”
“你怕什么?”希礼慢悠悠地捏着纸页下床。
“谁怕了?我才犯不着心疼你。”
“我也没说你心疼我。怎么,你刚才心疼了?”
艾伦险些被口水呛着,目瞪口呆地盯着绕到桌前的希礼。
希礼若无所觉,朝手上的薄纸轻轻吹了口气,纸张当即化作一缕淡蓝色的水流,落入装了伤肉的玻璃罐里。
“滋啦……”肉块冒起了白烟。
起效了!
希礼闭目默念脑中浮现的分子式,恰好错过艾伦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