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药剂方面的行家,艾伦用力握紧她的手,“你告诉我怎么找,我帮你!”
方才不是好好的么?怎么他尝试治疗过后,伤似乎更重了?
“反噬了,”希礼安抚似的在他手背上轻轻划拉,“试图清理毒素的行为激怒了它,所以……在报复我。”
腿根处仿佛被尖刺穿透一般绞痛,她喉咙中再次溢出无法遏制的痛吟,剧烈疼痛下,后腰传来的痒意更加明显。
她顾不上男女礼节,生生扯破腰间的裙摆,露出一截雪白的腰肢。
月光下,少女细软的肌肤上竟隐隐闪烁鱼类的磷光!
“怎么了,”希礼吃力地掀起眼皮,“你看到什么了?”
“不……没事。”艾伦大脑一片混乱,不知该如何同希礼解释她后腰上冒出的细小鳞片。
可希礼何等敏锐,趁艾伦不备,迅速摸上后腰。
指尖冰凉的触感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禁加大力气,指甲抠进皮肤。
“你要干什么?”艾伦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她将一块鳞片拔了下来!
鲜血淌进腰窝,最终没入她身下的床单,洇湿一片……
艾伦头皮发麻,飞快捉住希礼的两只手腕,强压在床头,“你疯了吗?别拔了!”
“放开我……”希礼细细地喘着气,泪水盈满深蓝的眼眸。
腿根处的伤仿佛被火烙过一般,更要命的是腰间横生的痒意。
她偏头拼命用脸蹭艾伦的手臂,哀戚道:“好痒,艾伦……艾伦……”
艾伦要疯了。
他恨不能乞求希礼别用这种语气喊他了!
但希礼满脸挂泪,他想制止的话只能咽进肚子。
照这个生长速度下去,不消一个晚上,希礼就能变成一条人鱼。
“怎么提取毒素?”他俯身贴近希礼的耳朵,赌对方尚存一丝理智。
“伤、伤口里,试试。”
把血吸出来吗?
不失为一个方法。
粗硬的藤蔓牢牢箍住希礼的身体,艾伦单腿跪在床上,俯身压近她的腿间。
该死的,怎么偏偏是这个位置?
他猛地闭上眼睛,胸腔像装了面鼓,被心脏敲得咚咚作响。
不对,毒素应当不在血里。否则在海滩上时,他就尝出来了!
难道在骨头里?要他帮忙刮骨不成?
可万一不是,岂不白白折磨她了?
“肉!”希礼牙齿咬得咯咯响,“在肉里,把那块,剔下来……”
艾伦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他脸上挂的冷汗不比她的泪少,“没有止痛药剂,你忍忍。”
“快动手!”希礼急切地催促。
蓝白色的细软鳞片已爬满她的大腿外侧。
直接动手必然是不可能的,艾伦将匕首处理干净,再施加一层魔力,无论如何好过生切。
他一手按住希礼的大腿,刀尖对准那口清晰的牙印,快准狠地扎了进去!
“扑哧”一声轻响,鲜血迸发而出。
刺鼻的血腥味宛若致命迷香扑面而来,他低声骂了句脏话,飞快挑开溃烂的表皮。
看来希礼真没说错,毒素就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