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礼的面色果然红润许多,看上去总算不像只吊口气了。
“多谢。”希礼想了想,又张开唇瓣。
艾伦提前打预防针,“你再敢提一个‘血’字,我绝对一巴掌加重你的伤势。”
这根本难不倒希礼,“你如果想的话,可以咬我。”
“……好啊。”艾伦恨得牙痒痒。
他按住希礼的肩,一把扯开她雪白的圆领睡袍,照着先前留下的牙印咬了上去。
这次没咬破,单纯奔着咬痛她去的。
待听到希礼隐忍的闷哼,他才松口,冷冷盯她,“满意了吗?”
希礼默默拢好衣领,没吭声。
艾伦的胳膊还搭在她身上,二人身下又是床,但凡任何一个人闯进看到这一幕,都很难不误会。
偏偏二人都被心事淹没,谁也没觉察不对。
“爱兰再怎么说也是公认的下一任国王,”艾伦率先开口,“你有想过那天她若真摔出个好歹,你的下场是什么吗?”
“没有证据表明我是故意的。”
“证据重要吗?那么多人证明你被她公然挑事,她现在不仍旧在船上活蹦乱跳?”
“至少,会加重大臣们对她的厌恶。”希礼再无法掩饰算计,“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次失望,二次失望……堆积起来,最终必将推翻!”
“那你呢?”艾伦用力捏住她的脸,“你瘦得连块肉都捏不到了!处心积虑设计一堆,最后还活不过敌人,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谁说我活不到的?”希礼努力推开他的手,还不死心,“若真到了那一天,我就和她一起下地狱!”
她跟爱兰俨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艾伦百思不得其解,“你们究竟因何闹到这一步?”
按理爱兰身为一介公主,和希礼根本不会产生什么交集。
“谁知道?”希礼无所谓地耸肩,“可能就我不爱捧着她吧。”
“算了,纠结这个已经没意义了,”艾伦沉声提醒,“你要小心爱兰身边的人。”
“包括你?”希礼意有所指,“你还是枕边人。”
“……”艾伦磨了磨后槽牙,“小心温迪。”
希礼神色微变。
她和温迪算是儿时就结识的同伴,上回她虽执意与温迪斩断了关系,但还真未想过有天温迪会杀她。
“我知道了,会防着的。”
说完这句话,二人似是再无话题可谈,皆诡异地沉默下来。
偏偏艾伦不说要走,希礼也不开口催促,两人挨坐在床上,像船杆上呆立的海鸥。
半晌,希礼往旁边挪了点儿,“我……有点热。”
艾伦也觉得自己跟抱着火炉似的,但有点舍不得松手,瞎扯道:“可能身体在修复吧。”
“是吗?”希礼立马停了动作。
“你要多吃点肉,”艾伦可算找到了话题,“瘦成人干了,一旦受伤就比别人恢复要慢。”
希礼不太赞同,“治疗过我的医师都说,我的恢复能力比绝大多数人都要强。”
“那是依靠你自身的魔力!有没有想过但凡你壮实一点,恢复得能更快?”
“确实。”希礼深以为然,她一直知道自己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