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打开了,她干脆继续问下去,“为什么生气?”
“什么?”
“别装傻。”希礼扭头看他,“我受伤就受伤,你为什么生气?我以为你怕没血包可用,但刚才看来,好像不是。”
她的眼神澄明又真诚,与先前的算计截然不同,显然是真心不知道。
可他能怎么回答?
因为我担心你。
如此肉麻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艾伦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不答反问:“你又为什么赌气?”
“我哪里赌气了?”
“你也别装傻,”艾伦不给她躲闪的机会,胳膊抵着墙壁朝她压近,“我刚进来的时候,那态度,还敢说没赌气?”
希礼退无可退,坦率承认:“对,我不高兴。”
“你是为什么?”艾伦的喉咙莫名发紧。
狭小的空间令他几乎能闻见希礼身上的药味。
她脸颊微偏,神情比艾伦都平静,语气倨傲:“你喝我的血,结果她出什么事你就火速出现,让我白白挨砸?”
“讲点道理,她要受伤了,你才是大难临头。”艾伦没忍住掰正她的脸,“否则我管她死不死?”
按照他的立场,爱兰出事他反而高兴。
毕竟他本来也不是人族的,若能动荡人族民心,对精灵族可是天大的喜讯。
“好吧。”希礼接受了他的说法。
艾伦轻咳一声,收回手臂,假正经地调整坐姿,“你喝过药了吧?”
“你来之前就喝了。”希礼想了想,“你应该能闻到?”
她记得血族的嗅觉很灵敏,艾伦既然觉醒了血族血脉,不该毫无察觉。
“多问一句怎么了。”艾伦抬手垫着后脑勺,“你睡吧,我再给你传点魔力。”
话音未落,希礼就跟泥鳅似的滑进了被窝,只露出一颗头在外面。
看来是早犯困了。
艾伦垂眸凝她长如羽扇的睫毛,神情也不知不觉柔和下来。
淡绿色的魔力缓缓涌入她瘦小的身体,许久,才停了下来。
短时间大量输出魔力即便是艾伦也吃不消。
他疲惫地起身,方揉了下眉心,便被不知何时傻站在墙角的玛丽吓了一跳。
“你……”玛丽小幅度地动了动唇。
艾伦没听仔细,也不打算多问,点点头示意自己要走了。
门锁发出“咔哒”轻响,他半边身子探出门,右臂却被人轻轻拽了下。
“有事?”他挑眉轻问。
“你是不是,”玛丽涨红了脸颊,“是不是在和希礼小姐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