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
安静的环境中,只要传出一点怪异的动静便能格外引人紧张。
玛丽捧着希礼的手,浑身抖成筛子,“小姐护体……小姐护体……”
“咚咚。”
玛丽惊地蹦了起来,半天反应过来是有人在敲门。
她贴近新木门,颤声问:“谁、谁呀?小姐睡下了,有什么事等醒了再说吧。”
隔着厚重的木门,外人的声音格外沉闷,“是我,怀特。”
怀特长老来了!?那是不是可以给小姐换个好点的房间?
玛丽激动地拉开门锁,甚至连外面人的脸都没来得及看清,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逗我吗?”艾伦一把接住软倒的玛丽,闪身进了屋内,反手把锁重新挂上了。
床上的人也不“睡”了,默然坐起,淡淡瞥向门口。
“我以为要晕住她,至少要费点功夫。”艾伦把人平放在地板上。
“你来干什么?”希礼抱臂靠着墙。
“关心一下我的血包,不行?”艾伦抬腿跨过玛丽,在希礼床对面的墙站定,也学她抱起胳膊,“为什么要挑衅爱兰?”
一天不见,希礼又瘦削了不少。
一圈雪白的绷带牢牢缠住她的额头,本就圆而大的眼睛挂在愈发瘦小的脸上,已到了略显恐怖的程度。
他没忍住隔空用手指比了比,她的脸还有他四指宽吗?
“霜蚀症到现在都没找到根治的方法,你是打算把自己玩死才甘心吗?”
“不用你操心,”希礼抬眸,眼底尽是冷漠,“到时间我会如约给你一管血。”
“我在意的是这个吗?”艾伦拔高声音。
陌生而尖锐的情绪刺痛了希礼,她能感知到眼前的艾伦与之前见到的都不一样,但她短时间内无法理解。
“那你在意什么?”她问。
艾伦倏然沉默。
片刻后,他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看上去冷静,“别怪我没警告你,再这样下去,不用半年你就能去见上帝。”
“我会提前冻好你需要的血样。”
“能不能闭嘴!”艾伦喝道。
这回换希礼沉默。
房间中只剩艾伦粗重的喘息声,又过了许久,他的情绪才彻底平复。
“坐过来。”他单腿跪在床上,“我给你治疗。”
“哦。”希礼朝他的方向挪动了一公分。
艾伦感觉自己的血压又在飙升,“小姐,请问,能不能,大方地移动一段距离?”
“知道了!”希礼皱皱眉头,这次干脆挨着艾伦坐,“可以了吗?”
温热柔软的躯体挨着艾伦的大腿,让他产生了碰到小动物的错觉。
他刚冒起的火气当即下去大半,抬掌放在希礼的头顶,闭目缓缓输送魔气。
伤势比他想得要轻一些,也不知是不是自愈过一天的缘故。
完事已是半个小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