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礼冷漠的面孔裂开一条缝隙,却非愤怒,而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很介意吗?”她凑近爱兰,用只有她们才能听见的气音,“为了一个低贱的护卫兵拈酸吃醋,爱兰殿下,你总能比我想得还、要、废。”
“大胆!”爱兰惊骇得后退一步,喝道,“你胆敢挑衅王室!”
“属下不敢。”希礼拔高声音,躬身道歉,“属下不是要躲开的,爱兰殿下若不解气,可以再砸一次。”
“哈?好,很好!你以为我不敢吗?”
爱兰气愤地反手抓住被希礼冻住的高脚杯。
但由酒液冷凝的冰柱比她想象中要结实得多,她用力一掰,杯子竟纹丝不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无形的尴尬席卷全场。
“该死的!”爱兰恼火地双手并用,试图将杯子从冰柱中掰下来。
她铆足了劲儿,然而这次杯子轻轻松松就卸了力——
“啊!”
爱兰惊慌地朝后倒去!
“小心。”
艾伦及时出现,接住了险些当众摔个大马哈的爱兰。
“你……你个混蛋!”她惊魂不定地靠着艾伦的肩膀。
“对不起,殿下,我看您拔不下来,所以解除了魔法……”希礼满脸歉意。
“去死吧你!”爱兰信了才有鬼,她奋力将杯子砸向希礼的脸。
砰。
高脚杯在希礼的额角碰碎,当即淌下一片鲜红的血液……
整个左眼的视野都变成了红色。
希礼冷冷地勾起唇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缓缓朝后倒去。
原本喜气洋洋的海上宴会在第一天就弄得一片狼藉。
罗拉二世发了很大的脾气,但在场所有人都能作证,是爱兰莫名其妙率先朝希礼发难,一次没成,又强行二次出手。
外加希礼背靠参议院,爱兰派系的人想颠倒黑白,得先过参议院这关。
“一切等宴会结束后再说,”罗拉二世烦闷地挥挥手,“都下去吧。”
“可希礼呢?她从受伤到现在,还未苏醒。本就有旧伤,如今又……”
“难道你要求现在责罚爱兰吗?”罗拉二世沉声道。
这可是爱兰的生日庆宴。
罗拉二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这时候罚她的心肝宝贝。
来人只得默然退下,随后再无人提及此事。
毕竟,希礼的父亲约克公爵都没说什么,不是吗?
宴会仍在进行,美食、美酒、美曲,填满了整座海上巨轮。
无人关心船下二层尽头房间里那个人的死活。
不知是被人落井下石,还是条件有限,房间的环境并不很好。
屋内仅放了一张狭窄的木板床,卧房与盥洗室用一块铁片便算作隔断。
除了靠南有个拳头大的小窗,房间再无其他地方能透入自然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