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心下升起寒意,再看希礼,仍旧躺在原地,似是对刚才发生的事毫无所察。
看来参议院的这个瑟琳不仅拥有强大的魔力,更是对魔力有着堪称恐怖的精准把控。
在场所有人不敢言语,唯一和薇拉说得上话的克莉丝汀也跪趴在地,额头沁出豆大的冷汗。
“走吧。”怀特淡淡地说。
“首相大人且慢。”
还有人想找死?
怀特不耐烦地闻声侧目,身旁的年轻人一头碎发凌乱地散在额前,长相极为普通,但身段和气质却意外地不错。
艾伦单手放到胸前行了个鞠躬礼,“护卫队的军医就在隔街,希礼大人的仆从玛丽也在那里治疗。倘若你们恰好缺趁手的医师,可以移步与我一同去那儿。”
“隔街?”怀特眼神凌厉。
艾伦笑容不变,“就在对面。”
场面再次僵持,不过这回并未持续太久。
怀特松了口,“瑟琳,把人抬过去。”
“我来带路。”艾伦飞快地走在最前方。
此举终于让人开始注意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关系户。
本以为是个只会讨公主欢心的花架子,没成想这一战,他不仅带走了事故中唯一清醒的玛丽,还说服了参议院的首相,把希礼也一同带走。
倒显得又吵又闹,最后非但没成,反而还挨了重击的内城军更像跳梁小丑。
希礼啊希礼……艾伦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闷闷地想,这回他可是为了她牺牲太多了。
作为“卧底”,他从未打算像今天这般张扬。
只是参议院的底细他摸不清,而希礼的状况又实在太糟——基本上再遭受一点重创,即便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万一凶手真藏在参议院内部,把希礼带回去后偷偷弄死了,那失去“血供”的他也离死不远了。
“到了。”
眼前是高大的拱门,穿过拱门再走上一段回廊,便来到一处静可闻针的房间。
房门刷过红漆,中央挂着一块【正在使用】的破木牌子。
艾伦屈指叩了叩,等听到中间一道苍老的女声道了句“进来”,才缓缓推开了门。
房间不算大,但足够明亮。
靠南的窗子大开,微风扬起雪白的帷幔,将屋内浑浊的气味吹散。
艾伦让步到房门左侧,紧随其后的怀特似是无意般站在他对面。
屋内站不下太多人,只能让瑟琳单独拖着担架进门。
“我来为诸位介绍一下,”艾伦抬臂指向正中央垂头处理玛丽的老妇人,“她就是护卫队医疗部的老前辈,梅林医师。”
“好久不见了,梅林。”怀特皮笑肉不笑地抬了抬帽檐。
梅林仍专注于手上的镊子,仅从鼻腔中发出微不可闻的哼声,随后是又一块石子儿落入脚边瓷盘的脆音。
呆坐在梅林跟前的玛丽艰难仰着脖子,任由冰冷的镊子将卡在她伤口里的碎石一块块挑出。
她余光瞥见放置在门口的希礼,急得额头冒汗。
待又一块石子挑出,她总算找着机会开口,“大、大人,我喝过药剂,眼下没有生命危险,还恳请大人能否先看看我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