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参议院都无法摆脱嫌疑,那么今早才参与争执的内城军显然更可疑吧?”瑟琳再次抓住薇拉话里的漏洞。
参议院连首相都出面了,是绝不可能眼睁睁让希礼被内城军的人带走的。
否则传出去不仅让怀特颜面尽失,还有损整个参议院的威望。
“薇拉将士,你百般阻挠我们带走自己的人,到底是何居心?”瑟琳眯眼,笑容中夹杂着毫不遮掩的威胁。
瑟琳是混迹官场多年的前辈,克莉丝汀很小就听说过此人的“丰功伟绩”。
深知不可能是瑟琳的对手,她便朝薇拉使了个眼色。
“人是我们先发现的,凭什么放任希礼被不明不白的带走?”薇拉仍旧坚持,“今日别管是不是首相,只要没查明真凶,我就绝不会让步!”
怎么会有这般倔的人?
不少内城军的士兵都紧张地咽了咽唾沫。
等艾伦遣人将玛丽押下去,重返此地,才发觉尚且昏迷的希礼竟仍躺在冰冷的地上。
巷口陆陆续续还在添人,大多数左肩系着深灰的披风,面上神情或严肃、或冷漠,无一不死死盯着包围圈中心的薇拉和克莉丝汀。
狭窄的巷口俨然沦为参议院与内城军的小型“战场”,甚至还有护卫队负责看戏。
无人关心地上希礼的死活。
艾伦颇感荒谬,他静立了片刻,眼见战火非但没有停歇、反而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只得拍了拍手。
脆亮的巴掌声在激烈的争执中其实并不能很好地引人注目,但他从人群中迈出来,莫名有些惹眼。
只需一眼,对艾伦来说就足够了。
“诸位都冷静些,你们的希礼大人好像要没命了哦。”他彬彬有礼地单膝跪在希礼身侧,两指并拢按住希礼白皙的脖颈,“目前心跳极其微弱,等你们争出结果,貌似也只能得到一具尸体。”
“简直胡闹。”怀特揉了揉眉心,不再任由闹剧继续,“瑟琳,把人带走。”
“是。”瑟琳麻利地招手示意副手来帮忙。
“慢着,谁允许了?”薇拉激动地跳到希礼跟前,大大张开双臂。
“这可是首相大人的吩咐,你好大的胆子,还不快让开!”
“首相又怎么了?规矩就是规矩!”
“你疯了吗?”克莉丝汀也忍不住一把拽住薇拉的胳膊,“上学背过的律法知识都哪去了?”
薇拉奋力甩开她的钳制,声嘶力竭道:“官大一级就不敢反抗,这是懦夫行为!”
“好一个懦夫行为,”瑟琳早不想过多纠缠了,冷笑着举起右手,掌心缓缓蓄积起淡黄色的光芒,“让我看看你有多大的勇气!”
话音刚落,那道黄芒瞬间化作刺眼的光球,放射出巨大的魔力!
“快跑!”
克莉丝汀只来得及伸手一推,便被一股无法抵抗的怪力冲飞!
砰!
喷鼻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睛。
艾伦捂着口鼻,勉力掀开眸子,就见方才还大声嚷嚷的薇拉此时已被掀翻到对面的矮墙上。
几块碎石从薇拉头发上掉了下来,旋即,她无力地摔倒在地,呕出一大滩深红的鲜血。
完全的力量碾压……
薇拉再怎么说也算新生代魔法师中的佼佼者,眼下却被打击得毫无还手之力,甚至狼狈到嵌入墙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