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林大人,”瑟琳也趁机道,“我脚边这位小友是参议院的新人,也是此次爆炸案的受害者。希望您能率先保她的命。”
从她们进门起就没抬过头的梅林终于多看了她们一眼。
“怎么,参议院的人命比普通人命要高贵些?”
此言一出,艾伦心下当即咯噔一响。
坏了,梅林前辈似乎和薇拉很有共同语言。
“这与身份无关,大人,”艾伦勉力微笑道,“单从轻重缓急来讲,希礼昏迷不醒,情况更为危机。”
“小姐是为了护着我才受创的!”玛丽心急地抓住梅林手腕,不顾镊子扎进自己的肉里,“求您了,倘若小姐有不测,我也不会苟活的。”
“护着你?”梅林挑眉将镊子收起。
“是,”玛丽的眼泪跟珠子似的往下坠,“事故发生得太突然了,像我这样没魔力的普通人怎么反应得过来?还是小姐在危急时刻将我扑至身下,否则……否则我的下场与那三个车夫无异了!”
希礼那个自私自利的女人,还有为了她人不顾性命的时候?
别说梅林,连艾伦都对此打上巨大的问号。
但不管怎么说,梅林总算愿开尊口让瑟琳把人抬房间中央来。
明亮的自然光线下,希礼的脸色像染了冰霜一般雪白。
梅林并拢两指按在希礼颈侧,艾伦敏锐捕捉到指尖一瞬的瑟缩。
“竟然是冰的。”梅林低声喃喃。
她的指尖从希礼颈侧一路滑到肩头,又调转方向,阔气地划至胸膛;随后掌心摊开,狠狠向下一按。
“咳咳咳!”希礼自昏迷中剧烈咳嗽起来。
艾伦连忙弯腰拧干两条毛巾,再小心拭去希礼下巴上沾染的黑红血沫。
这一触碰,毛巾竟凝上一层冰渣子。
他讶异道:“霜蚀症?”
“你读过医书?”梅林看他。
“闲的没事翻到过,”艾伦跳过话题,“此术不是失传多年了吗?为何会在她身上出现?”
“说失传,不过是没记录入册而已,民间不乏有懂此术的能人异士。”
“可关键在于,今日的事故不是爆炸案吗?”艾伦不曾记得霜蚀症与爆炸有关联。
所以——
他对上梅林苍老的眼,心跳如擂鼓。
“大约半小时前,”他估摸着时间,轻声道,“我试过她颈侧的脉搏,那会儿她还没显现出该魔咒的症状。”
“霜蚀症没那么好下,”梅林直起身,淡淡地瞥向门口的怀特,“你们的宝贝新人看来很受‘欢迎’,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至少有两拨人想让她死。”
今天是什么日子?
艾伦警觉地竖起耳朵。
“毕竟是那个人的……”怀特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
梅林神色大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