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将希礼的胳膊搭到肩膀上,便有些后悔。
那口血沫染红了希礼的唇,他需以极强的自控力才能保证自己不一口咬上去。
好在事关军功,马上无数双手就伸过来抢夺希礼:
“希礼大人身体抱恙,恰好我们队伍军医在,马上就能包扎。”
“当务之急难道不是审查清楚爆炸的缘由吗?”
“没看到这位大人状态不佳吗?人在帝都,有的是时间审,何必急于一时?”
“距离爆炸发生没超过一个小时,指不定凶手就藏在现场,莫非你想把凶手放走?”
“呵呵,要审也得受审人能说得出话吧?她连眼皮都没睁开,你想怎么审?”
此话一出,所有人忽然将目光转向仍呆坐在原地的玛丽。
“我……”玛丽惊得往后挪了挪屁股,“我什么都不知道!”
“三个车夫全死了,”艾伦藏在袖中的木绳‘嗖嗖’飞出,将玛丽捆了个结实,“活下来的仆从中只有你。来吧,跟护卫队走一趟。”
坚韧的绳索让人根本无法挣脱,艾伦提粽子似的单手拎起玛丽,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大步跨出了包围圈。
“等会儿,人凭什么让你们带走?”
“护卫队只为陛下效命,”身着蓝色军装的士兵们默契挡住内城军的追逐,“把人带去陛下那儿,有什么问题吗?”
但关键在于人被内城军带走也不会引得陛下不满。
可惜他们晚了一步,好在还有昏迷的希礼可以掌控……
“慢着!”
苍老而威严的呵声叫停了内城军抬起希礼的动作。
“你们想把我的人带到何处?”
来者竟是参议院的首相怀特,所有人当即变了脸色。
护卫队当然是乐得看戏;
唯有内城军今日在晨会被训斥得体无完肤,眼下又被人半路截胡,神情当即跟便秘一般。
她们这会儿可没职位与首相相当的大人物撑腰,况且希礼本就是参议院的人,唯一能做的只有忍气吞声把人让出来。
抬担架的人都松了手,隐在人群中的薇拉没法再看下去,又一次闯入大众视线。
“首相大人,希礼在内城出事,内城军有权看护好她。”
场面霎时间冷清下来,没人想到内城军竟还有士兵敢站出来。
不止置身事外的护卫队,就连内城军都暗自心惊。
怀特意外地偏了偏头,她身后的瑟琳心领神会,扬声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今日负责巡视内城,在这有什么问题?”
“你不应该马不停蹄为光明教会筹款吗?”瑟琳嘲道,“跑来插手参议院的事务,未免太劳心劳力了吧?”
薇拉涨红了脸颊,正要争辩,克莉丝汀无可奈何地将她撇到自己身后。
“薇拉只是将昨日情况如实反馈,也不知阁下与光明教会有何旧仇,晨会结束了还牢记心间?”
绵里藏针的反问只能对付像薇拉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兵。
至于瑟琳,她堪称惬意地挖了挖耳朵,“与旧仇何干?内城军可是为了光明教会,连贪污的帽子扣下来了,让我想忘却都难呢。”
“我承认今早是我出言不逊,”薇拉冷静了许多,语气愈发强硬,“但此事与爆炸案毫不相干,即便希礼就职于参议院,却远不足以作为参议院摆脱嫌疑的论点。还请二位配合内城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