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我才处理过一批,怎么又有这么多?”
“毕竟小姐如今在宫中行事,少不了要与人打好关系,”玛丽小心地为她倒上一杯红茶,“来信的大多是参议院的前辈们呢。”
希礼敷衍地扫过一张张落款,在触及一份封着石蕊花梗的信件时,倏然停了手。
石蕊是薇拉最常用的封缄花。
她将信件单独抽出,落款果真是薇拉。米勒。
距离晨会结束不到两个小时,薇拉的信件就能送到她的车上。
这是刚出皇宫就马不停蹄给她写信了吗?
希礼的心跳有些快,脑中一时间闪过许多念头。
按照她对薇拉的了解,信件内容绝对不会平和。
大概率是“亏我之前以为你跟其他贵族不一样,果然留着贵族血液的人是永远不会体谅底层平民”的云云。
不过今日晨会的风波不仅让薇拉沦为众矢之的,也将内城军变成了活靶子,因此就算薇拉在信中将她骂得狗血淋头也无可厚非。
希礼取刀缓缓割开信封,出乎意料的,里头装着的并非薄薄的信纸。
她掂了掂手中的重量,疑惑地将信封倒转,雪白的粉末当即从中倾泻而出!
恰在此时,一阵冷风扬起珠帘,粉末便“哗啦”一下从手中飞散,争相扑向车厢内的每一处角落。
“天哪!”玛丽咋咋呼呼地单手在鼻前扇动。
细小的粉末在阳光下飞舞、碰撞,电光火石之间,希礼毫不犹豫飞身朝玛丽扑去——
“砰!”
巨大的爆炸瞬息吞噬了整座车厢。
冲天的火光引得无数路人震惊侧目,内城的警报被迅速拉响,尖锐刺耳的鸣笛声打破了帝都近两个月来浮于表面的宁静。
哒哒哒……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之间,数不清的脚步声环绕在她们耳边。
玛丽挣扎着从环绕颈间的双臂里抬起脸,迷瞪瞪望见一群穿着红、蓝军装的人将她们团团包围。
那些人的手里都拿着法杖和刀剑,莫不是要杀小姐的?
玛丽打了个哆嗦,飘忽的意识终于回笼。
她颤巍巍抚上希礼紧闭的眼皮,磕巴道:“小、小姐,你怎么了?”
“不许动!”有人厉声呵止。
玛丽当即僵住了胳膊,呆愣地躺在原地不敢动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到她甚至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
“嘿,冷静点,她不像动手的人。”有一道极其熟悉的嗓音劝道。
玛丽闻声偏头,在看清那人年轻的脸庞时差点叫出声。
嘘。艾伦唇间微启。
他装模作样举着法杖走进包围圈,只见那木杖尖端骤然亮起一团绿光,化作淡绿的繁星,涌入倒趴在地的二人体内。
片刻后,他闭目念了一段魔咒;再睁眼,原本几乎不见呼吸起伏的希礼猛地咳出一口红黑色的血沫。
“小姐,你活过来了!”玛丽激动地大喊。
“安静点!”艾伦快步上前扶起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