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希礼打量的视线也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他两腿之间。
“混蛋,你往哪儿看呢?我对你可没那种意思!”艾伦气地跳脚。
希礼若有所思地摩挲下巴,气死人不偿命地反问:“哦,是吗?”
“谁会喜欢你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艾伦眯起眼,“不对,让我治疗的人是你,你故意给我下套?”
“让你舔我还需要下套?”希礼从容不迫地理好衣襟,提醒他,“我只让你帮我疗伤,毕竟你是木系治愈魔法师,用魔力恢复一个牙印,对你来说是相当很简单的。”
言外之意,她可没想到艾伦会用舔咬的方式治疗。
“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希礼温声问。
“我只是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而已,况且,”艾伦忽而理直气壮许多,“回收剩下的血,顺道用这种方式治疗,有什么问题吗?”
可正经吸血的手段有那么多,他偏偏选择啃咬脖颈这么暧昧的方式。
希礼没有点明,垂眸扫了一眼腕表。
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你既已满足,相应的情报总该吐点出来了吧?”
“不应该从下次开始算吗?”
希礼笑容骤冷,“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开个玩笑而已,”艾伦脚尖微转,朝希礼倾身道,“比起操心皇室,我建议你先顾好自己的小命。”
“有人要杀我?”希礼瞬时反应过来,“是爱兰?”
“答对一半。”艾伦打了个响指。
希礼却没心情同他猜谜语,一言不发地等待下文。
“爱兰背后早有幕僚专门负责给你使绊子,然而,前段时间爱兰突然把人都撤了。”艾伦压低声,语气难掩幸灾乐祸,“据我所知,她是打算坐收渔翁之利。”
爱兰身为陛下最为宠爱的女儿,手中自然能掌握不少外人所不知的消息。
正如现在,她不仅知道宫中有其他人要杀希礼,还十分信任那些人的实力。
“能让她笃定不必亲自出马就能干掉你的人,会是你的哪个仇家呢?”艾伦戳戳希礼的肩膀,调侃道,“你的血对我还有用,可别尚未到约好的期限,就传出你的死讯。”
希礼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直勾勾地道:“所以,就当是为了你自己,也别做出见死不救的事儿。”
她的体温向来偏低,此刻掌心的温度却像火般燎着了艾伦。
“你想得美,”艾伦缩回手指,强作镇定,“一管血可换不了这么多。”
“那好吧,”希礼耸耸肩,颔首微笑,“希望下次见面,你我都还好好活着。”
此地虽属皇宫外最为偏僻的角落,但待久了,难保会被有心人觉察。
希礼说完最后一句话,便头也不回地朝外撤。
空荡荡的大道上不见带有她标志的车。
希礼默然站了一会儿,很快,玛丽不知从哪处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
“小姐,车停在巷子里。”
“很好。”希礼多看了她一眼。
晨会宣退已久,倘若她的龙车在大道上久久未动,必然会引得有心人留意。
况且……眼下暗处还有人想要她的命。
希礼心事重重地跨上了车,挨着窗子的桌板上放着热气腾腾的茶壶,以及一大摞厚厚的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