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流干了。
眼睛乾涩发疼。
但他没有闭眼。
他要看著。
看著他老祖宗,捧了三万七千年的希望。
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月亮升起。
久到那些跪著的人,腿都跪麻了。
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只剩下乾涩的眼睛。
他终於开口。
“老祖宗。”他说。
“俺叫陈二狗。”
“是您的曾曾曾孙。”
“俺爹说,您等了一辈子,没等到宗门重建。”
“您死的时候,还捧著这块灵石。”
“等著后人用它。”
他顿了顿。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新灵石。
灵石不大,只有拇指大。
银色的光芒,在月光下流转。
很亮。
比那块变成石头的灵石,亮一万倍。
“老祖宗,”他说,“您看到了吗?”
“灵石,俺们有了。”
“新的,亮的。”
“您不用等了。”
他將那块新灵石,轻轻放在骸骨旁边。
放在那块旧灵石旁边。
一旧一新。
一暗一亮。
如这三万七千年的等待,终於有了接续。
然后,他开始挖。
不是挖洞。
是挖土。
他要把他老祖宗的骸骨,好好安葬。
不能让他再靠在冰冷的洞壁上。
不能让他再捧著那块无用的石头。
要让他躺下。
躺在这座他守了三万七千年的矿洞里。
躺在这片他至死不忘的土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