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他终於等到的后人面前。
一千多人,一起挖。
老人挖,妇女挖,男人挖。
孩子们用小铲子挖,用手挖。
挖出一个坑。
一个不深、但足够躺下一个人的坑。
陈二狗轻轻抱起那具骸骨。
骸骨很轻。
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三万七千年的岁月,早已將血肉消磨殆尽,只剩下这些白骨,和那一袭残破的道袍。
他將骸骨放进坑里。
轻轻放平。
让老祖宗,终於可以躺下。
他將那件道袍,轻轻整理好。
將那枚星辰徽记,放在胸口。
他將那块已经变成石头的灵石,轻轻放在老祖宗手边。
放在他捧了三万七千年的位置。
然后,他开始填土。
一捧一捧,轻轻地填。
填满坑。
堆成一个小小的坟。
没有碑。
但他知道,这是谁的坟。
他跪在坟前。
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很响。
咚咚咚。
“老祖宗,”他说,“您安息。”
“剩下的路,俺替您走。”
他站起身。
他转身。
他向矿洞深处走去。
那里,还有更深的黑暗。
那里,还有第二块星核石。
那里,还有他要点的第十道光。
身后,一千多人跟著他。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没有人说话。
只有脚步声。
沙沙沙,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