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挖出七丈。
第三天的黄昏,陈二狗的锄头碰到了东西。
不是石头。
是骨头。
他愣住了。
他蹲下身。
用手扒开周围的泥土。
一具骸骨,慢慢显露出来。
骸骨靠在洞壁上,保持著坐姿。
双手捧著一样东西。
一块石头。
已经变成普通石头的、没有一丝灵力的灵石。
骸骨身上,穿著一件残破的道袍。
道袍早已褪色,腐朽得几乎一碰就碎。
但胸口那枚星辰徽记,依然清晰。
陈二狗跪了下来。
他跪在那具骸骨前。
跪在那个捧著灵石、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面前。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老祖宗……”他的声音沙哑,“是您吗……”
身后,一千多人陆续跪下。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二狗跪在那里,望著那具骸骨。
望著那件道袍。
望著那块已经变成石头的灵石。
他忽然想起他爹说过的话:
“你爷爷的爷爷,叫陈守信。”
“守信用的守,信义的信。”
“他死的时候,还捧著那块灵石。”
“他信宗门会重建。”
“信后人会来。”
“信那块灵石,总有一天能用上。”
陈二狗伸出手。
他想碰一碰那块灵石。
手悬在半空,又缩回来了。
他怕碰碎了。
他跪在那里,望著那块石头。
望著那块他爷爷的爷爷捧了三万七千年、等到死也没有用上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