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內。暖气驱散了极地的严寒。
罗安靠在真皮座椅上。他瞥见旁边座椅上放著一个黑色的真皮公文包。包上印著圣殿骑士的十字徽章。
这是温斯顿的车。
罗安隨手拨开公文包的搭扣。里面没有支票,没有债券,只有一份厚厚的纸质货运清单。
罗安翻开清单。
【发货地:日內瓦诺华地下实验所。】
【目的地:伦敦。阿尔伯特地下仓库。】
【货物名称:维多利亚生物製剂(三期实装型)。】
【数量:两万支。】
罗安的目光停留在“维多利亚生物製剂”几个字上。他转头看向坐在副驾驶的艾米莉亚。
“维多利亚製剂是什么?”罗安问。
艾米莉亚的瞳孔中闪过一串绿色的数据流。“诺华实验室的最高机密。”她声音清冷,“一种基於零號母体基因提取的神经强化药剂。注射后,可以让人类短暂突破生理极限,切断痛觉,服从最高指令。”
罗安合上清单。
两万支。
圣殿骑士把两万支能製造怪物的药剂运到了伦敦。他们不是在做生意,他们是在准备一场战爭。一场针对不服从者的清洗。
就在这时。
车厢中央的储物格里,一部黑色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温斯顿遗留在车上的电话。
罗安拿起电话。屏幕上没有显示號码,只有一个红色的骷髏图標。
按下接听键。
“温斯顿。”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阴冷,机械,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冰岛的垃圾,清理乾净了吗?”
罗安的黑眸骤然收缩。
这个声音。
两天前,在日內瓦诺华生命科技的顶层会议室。罗安亲手扣动扳机,用九毫米子弹打穿了这个男人的眉心。
圣殿骑士的白手套。克劳斯。
死人復活了。
基因重载与克隆技术,不再是霍华德口中的理论,而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罗安的对立面。
罗安拿著电话,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暴戾的冷笑。
“你脑袋上的那个洞。”罗安声音森寒,穿透了电波,“补好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寂。
三秒后。
“李罗安。”克劳斯的声音不再平静,透出一种深入骨髓的怨毒,“伦敦的雨季到了。我在泰晤士河底,给你留了一个好位置。”
“洗乾净脖子。”罗安直接掛断电话。
车队停在备用跑道旁。一架崭新的湾流g650已经完成预热,隨时可以起飞。
罗安推开车门。
风雪依旧。但猎人与猎物的位置,已经彻底互换。
“去伦敦。”罗安走向舷梯,“去把那些復活的鬼,再杀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