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体像一台走了很久的钟,零件一件一件地停下来。先是腿走不动了,然后是手抬不起来了,然后是眼睛看不清了。最后,心脏也不跳了。 林笙躺在那里,很安详。嘴角微微上翘,像在笑。怀里抱着那只旧旧的、毛几乎掉光的、一只眼睛歪歪的玩偶小猫。床头柜上放着一束白玫瑰。没有人知道那是谁放的。可能是以前的学生。可能是花店老板娘。可能是隔壁邻居。可能是他来了。 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世界变了。 不是“变黑了”,是变亮了。一种她很熟悉的光。不是灯的光,不是太阳的光,是那种像有人在你闭上眼睛之后、在眼皮内侧看见的那种光。温暖的,模糊的,不刺眼的。林笙知道这里。她来过很多次。在梦里。在她最痛的那些年。在她呼唤“许煜”的时候。 林笙站在那里。没有身体了。没有手臂上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