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温斯顿冷酷下令。
“等等。”
文森特提著防水平板电脑,从舷梯上走下来。他推了推眼镜,將屏幕直接展示在温斯顿面前。
“温斯顿先生,在飞机迫降的这半个小时里,我利用老板的权限,启动了一个预设在纽约暗池的自动交易程序。”文森特语速极快,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屏幕上,无数条绿色的数据线正在疯狂交织。
“你们冻结了欧洲的结算通道,但你们忘了,那四千亿美金在进入瑞士之前,已经通过华尔街的槓桿化作了无数隱蔽的做空期权。”文森特指著屏幕上的几个企业代码。
北欧马士基航运。挪威皇家矿业。瑞典重工。
“这三家企业,掌控著圣殿骑士在欧洲百分之七十的实体物流大动脉和原材料供应链。”文森特给出致命一击,“我把那四千亿全部砸进了这三家公司的看跌期权。只要老板的心跳停止,或者我十分钟內没有输入安全指令,程序就会触发熔断。”
温斯顿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旦熔断,四千亿的空单会瞬间砸穿这三家公司的底盘。”罗安夹著香菸,语气森寒,“你们的货船出不了港,矿山发不出工资,欧洲的实体供应链会在二十四小时內全面瘫痪。”
罗安跨出一步。逼近温斯顿。
“开枪。”罗安指著自己的心臟,“开枪,大家一起死。用四千亿给你们的百年基业陪葬,这笔买卖很划算。”
死寂。
风雪中只有劳斯莱斯发动机的怠速声。
四十名近卫军的手指僵在扳机上。没有温斯顿的命令,没人敢扣动扳机。
温斯顿额头渗出冷汗。他太清楚实体经济崩盘的后果。虚擬的金融数字可以偽造,但航运和矿產一旦停摆,圣殿骑士对欧洲的控制力將彻底土崩瓦解。
这个疯子,在万米高空坠落的绝境中,竟然还布下了绑架整个欧洲供应链的金融核弹。
“你到底想怎样?”温斯顿声音发颤,文明棍在冰面上微微发抖。
“规矩,我来定。”
罗安抬起右腿,一脚重重踹在温斯顿的膝盖上。
“咔嚓。”骨裂声响起。
温斯顿发出一声惨叫,高高在上的圆桌特使,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停机坪上。单片金丝眼镜掉落,摔得粉碎。
周围的近卫军大惊失色,纷纷举枪上前。
“退后!”温斯顿跪在地上,强忍剧痛嘶吼。他不敢赌,更不敢拿圣殿骑士的命脉去填这个暴徒的胃口。
罗安居高临下地看著温斯顿。
“第一,这支车队,我徵用了。”罗安吐出烟圈,“第二,你们停在另一条跑道上的私人飞机,归我了。第三,让你的手下把枪放下。我不喜欢被指著头。”
温斯顿咬紧牙关,屈辱地点头。
“把枪放下!”温斯顿下令。
四十把突击步枪不甘地扔在雪地里。
麦克阿瑟咧开嘴,提著m249大步走下舷梯。他走到近卫军面前,一脚踢开地上的步枪,粗暴地將他们身上的弹匣和战术手雷全部搜刮乾净。
马库斯走上前,捡起温斯顿掉在地上的文明棍。双手用力。
“啪。”镶嵌红宝石的文明棍被折成两段,隨手扔进风雪中。
阶级碾压。
罗安用最原始的暴力,將老牌贵族的体面踩得粉碎。
“上车。”罗安下令。
文森特、马库斯、麦克阿瑟和艾米莉亚迅速坐进防弹劳斯莱斯。罗安拉开头车的车门,坐进宽敞的后座。
车队启动,碾过雪地上的突击步枪,朝著机场另一端的备用跑道驶去。温斯顿跪在风雪中,看著远去的车尾灯,眼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