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情绪冲垮,被恐惧驱动,被他的纹章力量推过去的。
但这一次是我自己主动打开了那扇门。
脊椎一节一节地拉长,不是断裂的感觉,是一种流畅的、像水一样沿着身体蔓延的伸展。
肋骨向外扩,胸腔被撑大,皮肤底下有东西在涌动——鳞片不是一片一片翻出来的,是一层一层地从皮肤下面涌出来的,像潮水漫过沙滩。
手臂在缩短、并拢,手指并成流线型的身体前端。
脸在往前延伸,下颚拉长,鼻子塌平,眼眶往后移,牙齿增多变尖。
我仰起头,在变形的最后阶段,头已经抬到了比屋顶还高的位置。嘴巴张开,分叉的舌头在夜空中高速颤动。
然后我落下来了。
四十米长的白色蟒蛇,完整地盘踞在后院的土地上。
头部在榉木旁边,尾巴在玄关门口打了一个卷。
身体最粗的地方直径接近一米,白色的鳞片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整个后院被我填满——身体在柿子树之间蜿蜒穿行,尾巴绕过那台废弃的烧烤架,中段在院子中央堆了两层。
我抬起头部,离地面将近三米,俯视着站在院子中央的迈尔斯。
他站在我的身体围成的圆圈中央,咖啡已经凉了,他没喝,就那么端着,仰头看着我。
他的表情我见过很多次了——箱根的酒店里,伊豆的栈道上。那种一个人看到某种他预想过但因为太庞大而不敢确认的东西时的表情。
但这次他的嘴角是往上弯的。
“你能自己变回来了吗?”他问。
我点了点头。蛇点头是一个从颈部开始的大幅度动作,头部上下晃了一下,带起一阵气流,吹乱了他前额的头发。
“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看着他。
“这意味着你以后可以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说。“不是逃,是去。”
我低下头,把巨大的头部搁在他面前的地面上。左眼有他整个拳头那么大,近距离地看着他。
他伸出手,摸了摸我鼻梁上方的鳞片。
“今晚想试试吗?”他问。
我发出一声低沉的、从喉咙深处碾压出来的共鸣声。
他笑了。
然后他脱了外套,叠好放在榉木根部的落叶堆上,只穿着一件长袖T恤,踩着碎石地面走到我身体中段的位置。
院子里的地面是硬的,和伊豆的海水不同。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每一个脚步通过地面传导到我腹部鳞片上的振动。
他在我身体中段的位置蹲下来,手掌贴上我腹部的鳞片——那个位置靠近尾椎根部。他找到那道两排对称、微微翻起的鳞片缝隙。
泄殖腔的入口。
他的手指沿着那道缝隙的边缘划过。深灰色的纹路在星光下亮了起来。
“准备好了?”他低声问。
我说不了话。但我把尾巴从玄关门口抬起来,在空中画了一道弧线,轻轻落在他的身边,用尾巴尖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的手掌贴在我泄殖腔两侧的鳞片上,纹路的亮度提到了最高。我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指令——放松。打开。让他进去。
泄殖腔的外唇在我的腹部张开了。
不是被动地张开——是我主动打开的。
这一次和伊豆那次不同,不是他单方面撬开我的身体,是我和他一起打开的。
开口的边缘向外翻,内部的肌肉层在做节律性的蠕动,准备接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