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退开。
他在我的双腿完全融合成蛇尾之前的那几秒里,俯下身,吻了一下我脸颊上新生的白色鳞片。然后他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了一句话。
“——我在这。别怕。”
我的尾巴炸开了。
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从床上弹起来,扫飞了床头柜上的台灯和一本酒店介绍册子,尾尖抽在墙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鳞片在星光下泛着冷冽的银白色光泽,整条尾巴在房间里蜿蜒扭动,缠住了床脚,又松开,然后又缠住了他的小腿。
但我真正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他坐在我面前,没有躲,没有挣扎,只是被我的尾巴缠住的时候轻轻“嘶”了一声,因为鳞片的边缘刮过他小腿的皮肤。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腿上那圈白色的蛇尾。
然后他伸手摸了摸它。
不是试探那种摸——是指腹贴上鳞片,顺着鳞片的方向,从根部往尾尖滑了一下,像摸一只猫的背。
我的尾巴在他手掌经过的那一刹那——停住了扭动。
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你——”我说,分叉的舌头让我的发音有点含糊。
“鳞片是温的。”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点出乎意料。“我以为会更凉一点。”
我看着他,金黄色竖瞳缩成一条细线。我脸上的鳞片在星光下反射出淡淡的银光,分叉的舌头在嘴唇之间一伸一缩。
他伸手捧住了我的脸——捧着一张覆着白色鳞片的、长着金黄色竖瞳的、嘴角露出尖牙的脸。
“——我说了,完整的你。”他说。“这部分也是你。”
他没有再等。
他重新进入了我。
我的蛇尾在他进入的那一瞬间自动收紧,从腿部缠到腰,把他固定在我身上。
他在我的缠绕中缓慢地动,每一下都顶得很深,我的背弓起来,指甲——尖爪——扣进了他的肩膀皮肤里,渗出了几滴血珠。
他没有喊疼,只是呼吸更重了。
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我没有挡。
我让身体里的每一个部分都炸开了——鳞片全部立起来又落下,尾巴死死地缠住他的腰,阴道痉挛着绞紧他,水喷在他的小腹上,沿着他的腹肌往下淌。
我又让他在我体内射了。
依旧是滚烫的。一股一股的。
我倒回床上,大口喘气,尾巴慢慢地从他的腰上滑下来,在床单上摊成一条白色的、覆着鳞片的、还在轻轻抽动的长尾。
他倒在我旁边,呼吸也重得厉害。
我们就这样并排躺着,看着天花板,两个人的身体都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轻轻地发抖。
然后我感觉到小腹上传来一阵奇异的温热。
不是发烧那种热——是从皮肤底下往外透的、慢慢升温的、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体内浮上来的热。
我低头看自己的小腹,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
银白色的线条。
从肚脐下方开始,左右对称地延伸开来,像两片展开的蛇鳞,弧线流畅而精确,在正中央交汇成一个菱形,菱形的中心嵌着一个细长的、竖直的纹路——像一条蜷缩的蛇的轮廓。
整个图案发出极淡的银白色光,像月光落在雪地上那种冷白色的光。
我愣住了。
“——这是什么?”我的手指碰了碰那个图案。指尖触到的皮肤是光滑的,没有凸起,但那股温热感在触摸时变得更加明显。
迈尔斯没有回答。
我转头看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