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我。
“不是叫你慢。”我说。“是——今晚慢慢地做。”
他的嘴唇往上弯了一下。
“收到。”
他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方式像是拆一封等了很久的信。
后面的记忆是一帧一帧的画面——他的嘴唇从我的锁骨滑到胸口,手指从我的大腿内侧滑到更深处。
我的白色连衣裙被他从肩膀褪下来,落在榻榻米上像一朵开败的花。
他的衬衫扣子是我解的,比他有耐心。
他进入我身体的时候我没有闭上眼睛。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胡茬刮干净了但眼角还是带着细纹的脸,在透过窗户的星光下,表情专注得像在做一件他这一生最认真的事。
“——深月。”
“我在。”
他动了。
很慢。
每一下都推到最深,停一瞬,再退出来。
节奏像海浪——不急不缓,但每一波都在往更深处推进。
我的手抓着他的后背,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重,但节奏没有乱。
“——我要去了——”我说,声音发着抖。
“等等我。”
“等不了了——”
但他低头吻住了我,把我的高潮堵在嘴唇之间。
他的舌头和我的舌头交缠在一起——我的舌头在那一瞬间已经开始分叉了,舌尖裂成两条在他的口腔里颤动。
他感觉到了,但他没有停下来,也没有躲。
他吻着那条分叉的舌头。
我的高潮是被他吻出来的——不是从阴道开始的,是从胸口中间那个位置炸开的,一路往下蔓延,蔓延到小腹,蔓延到双腿之间。
我的身体弓了起来,阴道剧烈地绞紧,水打湿了我们之间接触的那片床单——
然后我的眼睛开始发烫。
我知道这种感觉。
眼球后面有两团火在烧,视野里的颜色在变——我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在星光下缓慢旋转,能看到他皮肤上每一根细微的汗毛。
我的脸颊浮现了白色的鳞片。从颧骨开始,一片一片地翻出来,沿着下颌线蔓延到耳根。
我的舌头在嘴里长长,舌尖完全分叉。
我的牙齿在变尖。
然后是我的腿——两条腿从大腿根部开始融合,皮肤在愈合,骨头在合并,白色的鳞片从新生的皮肤下面一片一片地翻出来,从上往下蔓延——
我习惯性地推他。
“——不、你走——会伤到你——先拔出去…”
但他没有走。
他低下头,看着我们身体接触的地方——他的小腹贴着我的皮肤,而我的腰部以下正在变成一条白色蛇尾的过程就在他的眼前发生。
双腿在合拢,鳞片在生长,尾巴在拉长——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我无法形容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