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来的时候不是慢慢涌上来的——是炸开的,像一根被拧到极限的绳子啪地断了,从阴道深处开始痉挛,一波一波地往外扩散,扩散到整个下腹,扩散到大腿,扩散到全身。
我的身体弓了起来,阴道剧烈地绞紧,水喷了出来,打湿了他按在我小腹上的手。
然后我的眼睛开始发烫。
不——
不、不、不——
我知道这种感觉。
眼球后面像有两团火在烧,视野里的所有颜色都在变——白色的墙壁变成了偏蓝的冷色调,我能看到窗帘上每一根纤维的纹理,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颗粒,每一粒都清晰得像在放大镜下。
我的舌头在嘴里变长了。舌尖分叉,在嘴唇之间嘶嘶地颤动。我的牙齿在变尖,四颗犬齿从牙龈里往外顶,嘴角被撑开了一点。
然后我的腿开始并拢。
不要、不要、不要——
但拦不住了。
高潮在最顶点的时候,我的腰部以下炸开了——两条腿在几秒钟之内融合成了一条白色的、粗壮的、覆满鳞片的蛇尾,从床上弹起来,把床头灯扫飞了,尾尖抽在墙上,啪的一声。
我的尾巴——那条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在狭小的房间里疯狂地蜿蜒扭动,掀翻了床头的书,扫落了桌上的杯子,然后本能地缠住了身上那个人的身体。
我在高潮的过程中把他紧紧地缠住了。
一圈、两圈——蛇尾从他的小腿缠到大腿、缠到腰,把他固定在我身上,不让他离开。
鳞片刮过他的皮肤,尾巴的肌肉自动收紧,像一条真正的蟒蛇在绞杀猎物一样,越收越紧。
我趴床上,上半身还保持着人形,腰部以下是一条粗壮的、还在痉挛的白色蛇尾,把他紧紧地缠在怀里。
我能感觉到他在我尾巴的缠绕里——他的心跳,他的体温,他的呼吸。
他整个人嵌在里面,胸口贴着我的背,大腿被我的尾巴捆在一起,手臂也被缠住了一半。
我闭着眼睛,不敢看他。
完了。
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我等着他尖叫,等着他骂我怪物,等着他像清水一样从床上滚下去抓起衣服就跑。
我等着他说那句话——“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我没等到。
我感觉到他在我的尾巴里动了一下。不是挣扎——是伸手。
他的手在我的蛇尾缠绕中慢慢地抽出来,越过我的腰,越过我的肩膀,手指碰到了我汗湿的脸颊。
“——深月。”
他的声音比我记忆中的低,沙哑的,但很平稳。
“——睁开眼睛。”
我摇了摇头。脸埋在自己的手臂里,分叉的舌头还在嘴里颤动,发音含糊不清。
“……你会跑的。”
“我不会。”
“——你会的…每个人都会…”
他没有回答。
但我感觉到了一样东西——他的身体在我的蛇尾缠绕中转了过来。
他本来背对着我,但他硬是在我的缠绕中转过身来,面对着我。
那些鳞片刮过他的皮肤,肯定刮红了,但他没有哼一声。
他的双手捧住了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