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小心翼翼的摸——是双手捧住,拇指按在我的颧骨上,力度足以迫使我抬起头来。
我睁开了眼睛。
我的眼睛是金黄色的。蛇的竖瞳。我能在他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倒影——眼睛里有一条竖直的细线,像猫眼石中间那道光。
他看着我的眼睛。
没有后退。没有恐惧。没有恶心。
他低着头,额头抵住了我的额头。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数清他眼睛里的血丝,能闻到他呼吸里的烟味和啤酒味。
“——我说了,我不会。”他说。
他刚说完这句话,我就感觉到一股热流从我的下体涌出——我又高潮了。
不是因为他做了什么——是因为他说的那句话,和他说那句话时的语气。
太他妈奇怪了。
这个人被一条十多米长的白色蛇尾紧紧地缠在床上,身上全是被鳞片刮红的痕迹,面前是一双竖瞳和一张长着尖牙的脸——他的反应是捧住我的脸说“我不会”。
我的尾巴在这一轮高潮中又一次痉挛了。绞得更紧了。他闷哼了一声——终于有了一个疼痛的反应——但他的手没有从我脸上移开。
“稍微轻点,好吗?”他说。
我努力控制尾巴,但做不到。高潮中的蛇尾根本不是我能控制的,它像有自己的意志一样,越收越紧。
他没有推开我。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我的锁骨上,开始慢慢地吻我。
从锁骨往上,吻到我的脖子,吻到我的耳垂,吻到我的脸颊——吻到我脸上那些白色的细鳞。
他的嘴唇贴在我的鳞片上,吻了下去。
我整个人僵住了。
“——你——”
“别说话。”
他的嘴找到了我的嘴唇。分叉的舌头和他的舌头碰到了一起,他也没有躲。他妈的——他连我这条蛇一样的分叉舌头都不躲。
我就那样被自己尾巴缠着的男人吻着。
吻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他硬了——我的尾巴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每一个细微变化,包括那里。
我看着他,竖瞳缩了一下。
“……你还要?”
他看着我。灰蓝色的眼睛里那层沉甸甸的东西裂开了一道缝,底下透出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你不想?”
我他妈太想了。
后来的事情——我记不太清顺序了,只记得一些碎片。
记得他把我从缠绕中解开。
不是挣脱——是我努力放松了尾巴,一圈一圈地松开,他慢慢地退出来,然后翻身压到了我身上。
蛇尾在地上盘了一圈,然后轻轻缠上了他的腰和腿。
记得他再次进入我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那张带着胡茬的、乱糟糟的金发的、眼角有纹路的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看着我,表情很专注,像是在做一件需要认真对待的事。
记得这一次我做的时候没有再压着自己。
我让他看我的眼睛,让他看我脸上的鳞片,让他看我的分叉的舌头。
我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尾巴在床尾盘了一大圈,尾尖搭在他的脚踝上,随着节奏一下一下地敲着他的皮肤。
我没有压着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