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一天她回到家,兴致冲冲拉开抽屉,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谢柯佻慌张地去问妈妈。
柯杜薇正在做菜,一脸不耐地说:“整天玩玩具,还有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么,我已经给你扔了。”
很长一段时间里谢柯佻茫茫然不知所措,直到有一天晚上她在床底突然找到一个先前掉落的积木。
一个绿色的叶片。
她突然哭泣起来。
也许从那一天起,她意识到被人发现自己喜欢什么是一件危险的事。
当然,她也不认为后来自己在很多事上的退缩,完全来源于原生家庭的打击。
她愿意承认她的本性里有过分回避的特质,有时候人们会将它美化成谨慎。
此时她又想起这件事,或许也是一种逃避,将她从眼前的境况中抽离出去。
父亲在抢救。
母亲又在大哭。
事情是怎么发生的都已经模糊,只记得早上驱车过来江市明明还好好的。
因为还有些时间,就入住酒店,谢柯佻在这时接到一个电话,说有人似乎在越南看见了周笛。
电话打了一半,母亲的通话进来了,哭着说父亲突然不行了,打寒战吐血浑身发烫,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谢柯佻连忙回去,幸好离医院够近,连忙挂了急诊。
医生检查后说是肝癌造成的食管胃底静脉曲张,饮食不当引发的消化道出血,必须要输血进抢救室。
谢柯佻问到底吃了什么。
母亲说也没吃什么,只吃了些砂锅米线,因为楼下刚好看见了,嘴馋就想尝尝,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太烫。
谢柯佻很无力,她想,有时候命运像是沙尘般卷来的时候,大概就是这样不讲道理。
澎湃而来的情感反而叫她陷入了冷漠,她拉着母亲坐在抢救室外,等待着判决。
判决的结果已经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抢救成功,只是必须进icu治疗,账单上以日来计算的天文数字令她大脑空白。
母亲抽泣着不在说话,谢柯佻听着这哭声莫名开始心烦,拿着手机装作打电话走了出去。
其实没有电话。
她也没有办法。
医院繁忙的大厅,人群来来往往。
她却觉得自己在波涛起伏的汪洋上,脑内的轰鸣像是风声涛声,覆盖掉所有的思绪。
她浑浑噩噩如一个木偶时,却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这不是谢老师么?你怎么在医院。”
她一个激灵,像是魂魄突然回归似的,有些惊讶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