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昧仪不接,听见郝缇道:“这场宴会实际上是为了答谢多年合作的股东和盟友,也给小辈们一些交朋友的机会,不过我来之前,没想到真能碰到想接触的人。”
对方说的话暧昧不明,叫梁昧仪想起胡湘桐。
好像有言外之意,但要真深究起来,又可以被说太敏感了。
幸而梁昧仪这些年也经过了一定的锻炼,勉强假笑道:“就是因为这,我怕我女朋友误会,才要给她打电话。”
郝缇抬了抬手上的酒杯:“那你打,没事,我可以在旁边等着。”
梁昧仪僵在原地。
她不敢打。
万一谢柯佻还在生气怎么办?
万一对方不接她的电话怎么办?
被郝缇看出端倪来另说,自己也会很丢脸啊。
梁昧仪努力令语气显得自然:“也不急,我可以呆会儿打。”
郝缇又笑起来。
因为梁昧仪不接,她自己举着酒杯喝起来。
红色的酒液与她耳边的红发相映生辉,显得皮肤病态般的白。
梁昧仪也不喜欢她的眼神,虽然带着笑意,但并不达眼底,像是有点玩味。
对方的下一句话令梁昧仪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因为对方淡淡开口:“要不要考虑一下我?我们可以结婚,要个孩子,对我们双方都会有很直观的好处。”
梁昧仪气笑了:“你有病么?三秒钟的记忆?还记得我们前面在说什么么?”
郝缇歪头看她:“你可以继续和她交往,我不介意。”
梁昧仪瞪大了眼睛。
这一刻她突然后悔没有收下郝缇那杯酒。
毕竟如果收下了,她现在就可以把那杯酒泼在对方欠揍的脸上。
眼下与郝缇相比,甄屿知也显得是个正常的好人,梁昧仪下意识去找,却见对方拿着电话,急匆匆往门外走去。
……
谢柯佻曾经喜欢玩积木。
小学低年级的时候,亲戚送来一套自己孩子不要的积木。
塑料的,大概是乐高的盗版,搭起来就是一座色彩鲜艳的城堡。
但是可能是丢失了部分积木,又混了一些其他积木的缘故,城堡里只有一个穿白色蓬蓬裙戴皇冠的公主,还有一个红色头发的吉他手。
所以其他积木当然也没办法拼成原本的图案,但谢柯佻反而更可以发挥自己的想象,拼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她几乎每天都玩,拆了组,组了拆。
第一天是城堡,第二天是城市街道,第三天是她想象中的未来空间,第四天是剧场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