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冰卿挑眉:“你现在有资格谈条件?”
“有。”苏晚从背包里拿出手机——屏幕还亮着,血红色的倒计时刺眼地跳动着,“如果我不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三界会有麻烦。您可能不在乎,但我在乎。我在人间还有朋友,有工作,有还没捐出去的片酬。”
她把手机屏幕转向沈冰卿:“所以我的条件是:在我陪您期间,您得配合我完成任务。至少,不能灵力暴动,不能毁了这个世界。”
沈冰卿盯着那个倒计时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虽然还是很浅,但眼底的暗金色流光柔和了一些。
“苏晚,”她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总能找到最合理的借口,来做最不合理的事。”
“谢谢夸奖?”
“我夸你了吗?”沈冰卿白了她一眼——这个动作让她突然有了点“人”气,而不是高高在上的鬼王,“行了。既然要‘安抚’我,那就开始吧。你打算怎么安抚?继续念那个难听的安魂咒?”
苏晚:“……难听?”
“难听。”沈冰卿毫不客气,“调子不对,灵力运转方式也不对,听得我想把你的嘴冻上。”
苏晚:“……”
她默默把背包里剩下的安魂香藏得更深了一点。
“那您想怎么被安抚?”她问,语气里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无奈,“要不您给个指南?《如何正确安抚一位等了你一千年的前未婚妻,从入门到精通》?”
沈冰卿又白了她一眼。
但这次,她居然真的思考了一下。
“首先,”她说,“把这身丑衣服换了。”
苏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黑色运动套装和卡其色风衣:“……丑?”
“丑。”沈冰卿一挥手,一道冰蓝色的光掠过苏晚全身。
下一秒,苏晚身上的衣服变了。
不是换了一套,而是……被改造了。
还是那件风衣,但变成了冰蓝色的,料子变成了某种泛着珠光的丝绸质感,剪裁更修身,下摆加长了,袖口绣着银色的雪花纹路。里面的运动套装变成了一套同色的长裙,裙摆轻盈,在失重的环境里微微飘动。
甚至连她的头发都被重新打理过,从简单的高马尾变成了更复杂的编发,发间插着一支冰雕的发簪,簪头是一朵盛开的冰莲。
苏晚:“……”
她走到最近的一根冰柱前,借着光滑如镜的表面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依然是她,但……精致得不像她自己。像个冰雪童话里的公主,或者更准确地说,像个来陪鬼王殿下解闷的……高级手办。
“满意吗?”沈冰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比那身黑不溜秋的顺眼多了。”
苏晚转过身,看着沈冰卿。
红衣墨发的女鬼王站在冰棺旁,双手抱胸,166厘米的身高在宽大的嫁衣裙摆衬托下显得更加纤细,但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她看起来像这座冰雪宫殿的绝对主人。
而她苏晚,现在穿着对方“赐予”的衣服,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洋娃娃。
“谢谢,”她说,“但我更喜欢我原来的衣服。”
“驳回。”沈冰卿说,“现在开始,我说了算。这是安抚我的第一步:让我看着顺眼。”
苏晚叹了口气。
行吧。
至少她还活着,还能呼吸,还能吐槽。
这已经比预期好太多了。
倒计时在手机屏幕上跳动:08:22:07……06……05……
她要在寒渊,陪这位喜怒无常的前未婚妻,度过接下来的八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