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无可能。
然而,弱者向来人微言轻。
卫星玄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菜,南宫燕也随之默默举起了筷子。
片刻间,餐桌上陷入了一种诡异得令人心悸的死寂。
“南宫家主,别来可好?”
“并无变化。”
“那……可有什么新的感悟?”
“我这等愚钝之资,又能悟出什么来呢。”
“嗯。”
短暂的沉默过后,南宫燕再度开口:
“我想听听门主召我前来的真实缘由。您应该不只是为了寒暄问候吧。”
她的话语尾音里,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紧绷感。
南宫燕从不信任“皓月门”。
那是个比丐帮根基更深、触角更暗的武林最大情报组织。
他们的情报,往往会根据皓月门自身的利益需求,被随意地剪裁甚至篡改。
简而言之,若是谁把皓月门的情报奉为圭臬,那简直就是蠢货行径。
更令人感到脊背发凉的是,就连那些从未习武的普通人,也极可能是皓月门的眼线。
车夫、船夫、店小二、脚夫、牙人,这五种行当里,藏着皓月门卧底的概率极高。
所谓“车”,即是马夫;“船”,即是船夫;
“店”,乃是店小二;“脚”,指的是脚夫;而“牙”,则是那些穿梭其间的中人。
?
这其中既有不少恪守本分、勤勉度日之辈,却也不乏欺压良善的流氓无赖。
他们或是在荒僻处驱赶马车逼人入彀,或是在雾霭沉沉的舟上将人推落江心,亦或是下毒谋财、杀人越货……手段之毒辣,心思之缜密,皆非常人可比。
南宫燕尚且无法断定,眼前的局面究竟是胁迫的开端,还是一场有利可交易的序幕。
魏星玄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手腕一抖,那酒杯竟带着令人咋舌的巨响,“咚”地一声重重顿在了餐桌上。
“我都听说了,南宫家主。”
“听说什么?”
“听说你近日并未返回南宫世家,反倒是在外四处漂泊。看来这中原风光,倒是颇为迷人啊。”
……
“这回,甚至听说你在这成都府的客栈里,屈尊当起了店小二?”
“盟主今日唤我前来,总不会只是为了叙旧这等闲事吧?至于那店小二的活计,不过是为了在成都等候盟主大驾罢了。”
“无论初衷如何,这行径终究有违常理。虽说江湖中人的一举一动未必都要深究其意……”
说着,他朝着南宫燕微微使了个眼色。
“你这胳膊,是怎么回事?”
南宫燕下意识地拉过衣袖,遮住了那稍显暴露的包扎处。
“你既未练功,也未与人交手,这伤究竟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