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连这一步都迈不出去,你让我接下来还怎么演?
我强压下心头的慌乱,重新拾起了那副手铐。
但这一次,我没有急着给她戴上,而是将上半身缓缓向前倾去。
“……”
“……”
她像是要与我针锋相对似的,既不后退半步,也一动不动地僵持着。
或许,她只是被这陌生环境带来的生疏感给定住了。
正因如此,我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得超乎必要地近。
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可闻。
我凑到她耳边,低语道:
“……你啊,是不是已经无处可依了?”
——她浑身一颤。
“刚才还骂我是孤家寡人之类的……其实,你才是那个彻头彻尾的孤家寡人吧?”
青月的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
?
我专挑让人难受的地方戳,借此树立威信,继续如履薄冰地走下去。
“之前我说起‘社会期待’或‘责任’会成为束缚时,你分明动摇过。你也身处那样的境地,对吧?”
……
“你嘴上讨厌‘峨眉派千年花’这个名号,却生怕自己真实的一面流露出去,才急着捂住我的嘴,不是吗?中原也好,峨眉派也罢,他们加诸于你的期待,你表面上硬撑,心里其实厌恶透顶。我说得对吧?”
求你了,快承认吧。
我在青月耳边低语,余光瞥向她。不知何时,她的目光已变得空洞,只茫然地盯着前方。
可她微微颤动的眼角,终究暴露了我已击中要害的事实。
我暗自松了口气。还好,目前为止一切顺利。没错,绝不可能出错,原着里就是这么写的。接下来……
“但在这里,那些都毫无意义。此地的你,早已不是峨眉派的青月。把那些包袱都卸了吧。”
她的眼眸缓缓转向我,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那自然不是因为恐惧而发抖,而是面对未知概念时,内心产生的剧烈震荡与混乱。
“从这一刻起,你只需听从我的命令。这就是你新的目标。哪怕只是演戏也无妨,至少在此地,请你这样做。”
对于从未服从过任何人指令的青月而言,这般提议听来究竟是何种滋味,我无从知晓。
?
“现在……得把这手铐戴上。”
青月毫无反应。
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我没等她的回答,而是再次举起了手铐。
——唰。
我重新伸手探向她的腕间。
指尖轻触,顺着她的肌肤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