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日子?”冯仁笑了,“把茶庄的生意做起来,把阿圆带好,把冯玥的身子调养好。
天塌下来,也得吃饭喝茶。
你要不要也搬过来住?
厢房空着,给你留一间。”
“贫道可住不惯你这小院子。”
袁天罡摇摇头,“连个丹房都没有,让贫道在哪儿打坐?”
“灶房。”冯仁一本正经,“灶膛口最暖和,添把柴还能炼丹。柴火我供。”
袁天罡被他噎得直翻白眼,到底没忍住,俩人隔着一张石桌又斗起嘴来。
从灶房炼丹吵到该不该给阿圆买糖葫芦,从糖葫芦又拐到李林甫小时候是不是被驴踢过脑袋。
日子便这么慢悠悠地淌了过去。
茶庄的生意在冯仁手上渐渐有了起色。
他往南边寄了几封信,又托冯家在扬州、杭州的商号进了几批上好的茶叶。
郑安做事本分,不懂的便问,冯仁也耐心教他。
铺子虽未扩大门面,可到店买茶的熟客越来越多,连洛阳城西几家大户人家的采买管事都成了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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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
侍中、弘文馆学士裴光庭病逝。
唐玄宗废朝三日,追赠他为太师,命张九龄为他撰写神道碑文。
中书令萧嵩推举韩休接任侍中。
但为考察其能力,韩休因此被任命为黄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又加银青光禄大夫。
五月。
兴庆宫勤政务本楼里,李隆基坐在御案后,面前摊着三份折子。
一份是李林甫领衔弹劾张九龄的,言辞锋利,指其“专权自用、排斥异己、引用私人、蔽塞言路”。
一份是张九龄自请罢相的,写得坦荡磊落。
说既然有人指责他专权,那便请圣人放他回乡,免得拖累了朝政。
还有一份是韩休上的,这老头新官上任不到一个月,便一头撞进了这潭浑水里。
他弹劾李林甫“结党营私、图谋不轨”,又说张九龄“刚正不阿,实乃良相”。
两边各打一板,又两边各护一程,折子写得跟他的脾气一样,又臭又硬。
李隆基把三份折子都看完了,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高力士。”
“奴婢在。”
“传张九龄、裴耀卿、李林甫、韩休,勤政务本楼议事。”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