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聿键看着郑芝龙。
“郑卿要多少?”
郑芝龙拱手:“臣不敢言要。福建沿海商税、船税、番舶入港之税,暂归水师核收。所收银两,六成充水师,四成解朝廷。水师官佐任免,仍由朝廷给札,实际调度,臣代陛下分忧。”
话说得恭顺。
刀却递到御案前。
黄道周道:“六成太重。”
郑芝龙不急。
“没有水师,福州便无门。鲁监国在绍兴,夏军在杭州,海上若再乱,陛下拿什么守?”
有人嘀咕:“郑家船也不是白来的。”
郑鸿逵听见,眼皮一抬。
那人马上低头。
朱聿键坐回御座。
他很清楚,眼下不能翻脸。
郑芝龙是绳,也是笼。
借它能过江,套在脖子上也勒人。
“准。”
郑芝龙叩首:“陛下圣明。”
黄道周没再说话。
散朝后,朱聿键召黄道周入内。
殿外雨声敲瓦,宫灯不亮,倒省了几分尴尬。
朱聿键把郑芝龙的奏本推到一边。
“郑氏不可久制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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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道周道:“眼下还要用。”
“所以朕要另募御营。”
黄道周抬头。
朱聿键道:“不多,先三千。由你选人,福建旧卫、各府义勇、随朕南来之士,能识字者优先。粮饷从内库、宗室捐银里挤。兵器不靠郑家。”
黄道周想了想。
“郑芝龙会知晓。”
“让他知晓也无妨。”
朱聿键低声道:“皇帝若连三千亲军都没有,诏书就是郑家账房写的。”
黄道周拱手。
“臣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