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没瞒过三日。
郑府,账房灯亮到半夜。
郑芝龙听完密报,把茶盏放下。
“皇帝刚坐稳龙椅,就想从我手里拿刀。”
郑鸿逵皱眉:“要不要拦?”
“拦什么?三千人,吃粮比打仗快。让他募。”
郑芝龙翻开海税册,手指点着一行行银数。
“等他发不出饷,再来找我借。到那时,御营姓朱还是姓郑,就不好说了。”
郑鸿逵没接。
他跟着唐王从杭州雨夜跑来,知道那人不是朱由崧那坨软泥。
可福州这盘棋,软硬都要看银子说话。
南京,临时行辕。
锦衣卫校尉把截获的密信摊在卢象升案前。
湖南、四川、赣南。
三路。
火漆有两处破损,字迹却清楚。
贺文也在旁边,手里还抱着南京盐引旧账。
他看了一眼,骂道:“这隆武朝廷刚开张,账还没立,联盟先拉起来了。真会挑活干。”
卢象升没有笑。
他在地图上点了点福州,又点绍兴、湖南、四川。
“朱聿键比朱由崧难缠。”
参谋问:“因他敢联寇?”
“不止。”
卢象升道:“朱由崧只想跑。朱聿键是真想把南方所有能咬人的狗拴到一根绳上。流寇、郑家、鲁监国、丁魁楚、何腾蛟,哪怕互相嫌脏,他也敢往一起按。”
贺文叹道:“这要真按成了,我的账就得从南京查到四川。将军,能不能先打死几个,替我省纸?”
卢象升提笔写电。
“报北京。隆武联寇,意在整合南方反夏诸力。请示方略。”
电报走线北上。
两日后,回电到南京。
孙传庭批得很短。
“不怕其联寇,就怕南方不乱。使隆武、鲁监国、郑氏、何腾蛟、丁魁楚互疑。兵可缓,间不可缓。”
卢象升看完,递给贺文。
贺文念了一遍,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