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 83 章（第3页）

指尖不受控地颤抖，只要一静下来，脖子扣住的窒息就会浮现。

卢米安，去找卢米安。

于是没有犹豫，快步朝卢米安的房间走去。

咚、咚、咚。

三声，不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没人回应。

等了几息，她又敲了几声，依然没有回应。被压下的恐惧重新翻涌上来。

怎么办？希亚，希亚在哪里？

就在即将崩溃的瞬间，门打开了，世界重新变回了彩色。

烛火从门缝中漏出来，在她脚边投下温暖的光带。卢米安棕色的瞳孔中还残留未来得及收敛完全的鎏金光晕。

原本赫列斯是在圣殿的，听到敲门声瞬间就将意识从圣殿抽回。棕色的瞳孔像被点燃的琥珀，在烛火下闪烁后恢复了平和。

她看起来很糟糕——头发凌乱，眼眶微红，像脱险的小兽。

她身上，尚未散尽的黑暗神气息扑面而来。

赫列斯瞳孔微缩。祂手指在门框上狠狠地收紧，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

程季怔怔看着少年，往前迈了半步，抓住了他的袖口，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她的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颤抖：“。。。。。。我。。。。。。我。”

该说什么？我刚刚被黑暗神威胁了，诺亚是黑暗神？

这些剧情都不能宣之于口，满眼的倾诉只能化作无声的委屈。

赫列斯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袖口的手，被触碰的皮肤传来一阵酥麻。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他并没有抽回手，反而侧身让开了门口：“……先进来吧。”

程季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连忙松开了他。门轻轻合上，将走廊的黑暗和残留的恐惧，一并关在了外面。

微黄的烛光抚慰了程季的恐惧，她坐在桌边的木椅，捧着温水很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她说：“……我碰到了奇怪的人。”

赫列斯双手抱胸背靠窗台，鎏金的眼眸落在她低垂的头顶和发颤的手指。残留的黑暗神气息，浓郁得像被刻意涂抹。

祂已经近两百年没有和黑暗神交锋了。

这是挑衅。

祂掩下狠厉，故作平常：“……他和你说了什么？”

程季喝了口水，收紧手指。她在犹豫，黑暗神是在成功拉拢大皇子后才暴露，她不确定说出口是否会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最终还是沉默了。她说：“我太慌张了，忘记了。”

这是诺克图姆向祂打招呼。

祂声音平淡，但下颌紧绷，神情严肃宛如神祗：“……下次遇到这种人，你可以找我。”

程季抬起头看向祂。棕色的眼睛格外温和，鼻腔忽然涌起一阵酸涩，她急忙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连赫列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是祂唯一一个不求回报的许诺。

。。。。。。。。。。。。。。。。。。。。。。。。。。。。。。。。。。。。。。。。。。。。。。。。。。。。。。。

坐在桌边，程季情绪已经平稳下来，指尖也不再发抖。

她看向站在窗边的赫列斯：“你说……要不要把这件事上报给圣会？”她语气带着犹豫：“我在皇宫遇到了不明身份的可疑人物，对方明显对我有敌意，而且来路不明。如果上报给圣会，也许他们能派人来调查？”

赫列斯目光落在月光笼罩的花园。上报给圣会就意味着，黑暗神在皇宫活动的踪迹正式摆到光明神阵营的台面上。

祂和诺克图姆之间，有条延续了数百年的契约：不以本尊大规模介入凡世的纷争。

如果将黑暗神的踪迹公之于众，就相当于祂单方面撕毁协议，维持了数百年的平衡就会打破。

到时候，将是神与神之间的全面对抗。

赫列斯垂下眼帘，指节在玻璃上轻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