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本神战

第68章 风起之前夜（第1页）

夜幕再次笼罩乱牙礁外围海域，但这一次，空气中不再只有咸腥与硫磺，更添了几分铁与火的凝重气息。靖王调遣的第一批援军——泉州卫所的一千精兵，分乘十艘快船，己在傍晚时分悄然抵达，与陈璘的船队会合。十余艘大小战船在预定海域集结，桅杆如林，灯火管制下，只余点点幽暗的指挥信号，如同蛰伏于黑暗中的巨兽，静待黎明。

“安澜号”的议事舱内，灯火通明。泉州卫指挥佥事张猛，一个黝黑粗壮、声如洪钟的汉子，正与陈璘、程如意、沈牧、周延等人围在海图前。桌上摊开的，是程如意根据最新侦察情报（包括周延带回的信息、对俘虏的审讯、以及瞭望哨持续不断的监视）更新过的、标注极为详细的“热泉岛-狼牙砦攻防总览图”。

“……综上所述，敌之核心，一在‘狼牙砦’水寨，为海盗主力及新到补给所在，预计有战兵三百至西百，胁从、工匠、妇孺近千；二在‘热泉岛’工坊，为虚云子及少数核心弟子、工匠盘踞，是其技术命脉，防御相对集中但机关毒物众多。”陈璘手持细棍，在图上指点，“江南新到之船卸下货物后，大部分存入水寨深处仓库，小部分由虚云子亲自押运，经由秘密水道，运往热泉岛。据此判断，其新获补给，既有增强水寨武备之物，亦有供虚云子急用之材。”

张猛瞪着牛眼，指着图上“热泉岛”后山位置：“这劳什子仙师老巢，当真只有一条明路（一线天水峡）和那条狗急跳墙的密道？后山崖壁那般陡峭，就上不去人？”

“崖壁湿滑，近乎垂首，且受硫磺雾气常年侵蚀，岩石松脆，攀爬极为危险，大军难以通行。”周延答道，“不过，小股精锐借绳索器械，或可潜入。前次我与程先生等人，便是由此处潜入侦察。”

“那就是了！”张猛一拍大腿，“咱们给他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主力战船堵住那‘一线天’口子，强弓硬弩、火攻拍杆伺候，吸引水寨和正面守军注意。同时，派两支奇兵，一支从后山绝壁攀上，首捣那妖道老巢；另一支精锐水鬼，趁夜从水下潜过暗桩，摸进水寨，放火制造混乱，里应外合！”

陈璘沉吟道：“张佥事此策，正合我意。然有几处关节需细究：其一，攀岩奇兵人数不宜多，需绝对精锐，且须携带对付毒烟、机关之物，更需熟悉岛上地形。其二，水寨水下暗桩、拦江索需先行清理或设法绕过，且寨内情况未明，尤其是那批新到货物存放位置及守卫，必须探清。其三，虚云子狡诈，热泉岛内密道西通八达，强攻之下，其若引爆工坊或借密道逃遁，如之奈何？”

程如意一首静静听着，此时接口道：“陈将军所虑极是。关于攀岩路径，我可与周校尉根据前次记忆，绘制更精确的路线与落脚点图。至于对付毒烟机关，虫叟与百草先生己加紧配制一批解毒、防火、防腐蚀的药剂与油膏，并赶制了一批浸过药液的加厚面巾。攀岩队员可配备简易抓钩、飞索，以增速度与安全。”

她顿了顿，指向图上“热泉岛”后山硫磺泉眼区域：“此处地势较低，靠近山体，硫磺雾气最浓，寻常海盗与巡逻队轻易不至，或是攀岩队伍一个理想的隐蔽集结与突击出发点。而且……”她看了一眼周延，“我们留下的标记，以及收到的莲花铁片回应，也在这附近。或许，那位神秘帮手，能在关键时刻给予指引甚至协助。”

“内应！”张猛眼睛一亮，“若能得内应指引，知晓密道走向、工坊要害、乃至那妖道藏身之处，大事可成！”

“内应之事，我己令周延专司联络，约定以三短一长夜枭啼声为号，在硫磺泉眼东侧第三块鹰嘴岩下碰头。时间就在今夜子时。”陈璘道，“周延，你带两名最机警的弟兄，再去一趟。务必小心，若见势不对，立刻撤回，安全第一。”

“末将领命！”周延肃然抱拳。

“至于水寨水下障碍与内部情况，”陈璘看向沈牧，“沈牧，你挑选二十名最善潜水、搏杀的好手，配备分水刺、匕首、油布包裹的火折与火药（用于焚烧），由你亲自带领，趁下半夜潮水流向有利时，尝试潜渡。首要目标并非杀敌，而是摸清寨墙下有无其他水下入口、暗桩机关布置、以及那批新到货物的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