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头发扎成低马尾,耳垂上换了两颗小小的珍珠耳钉。
唇膏从车厘子色换成豆沙色。
兽耳用发带遮了一下,只露出两个耳尖茸茸的尖端。
蛇尾垂在身后,鳞片擦得发亮。
“怎么样。”她从客房走出来,在拜松面前转了一圈。
拜松站在走廊上,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子扣得规规矩矩。他看着宴转圈,喉结发干。
“很好看。”他说。
“我看起来乖不乖。”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前,歪头看他。
“乖。”拜松说。然后又小声补了一句,“跟平时不一样。”
“就是要跟平时不一样。”宴伸手帮他整了整领口,“今晚我是你的模范女友。你要配合好,不许露馅。”
拜松的父亲欧厄尔·彼得斯坐在长餐桌的主位。
他穿了一件藏青色的中式立领衬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腕上是一只旧而精良的机械表。
坐在他旁边的是拜松的母亲,一位身量不高的丰蹄族女性,弯角比拜松的小两号,笑起来眼角有细密的纹路。
她穿墨绿色旗袍,珍珠项链在吊灯下泛着温润的光。
宴在入座前先微微欠身:“叔叔阿姨好,我是宴。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拜松母亲站起来拉住宴的手,“上次宴会人多,光顾着看你这孩子护理角了,都没顾上好好说话。这么漂亮的姑娘,拜松你怎么不早点带回来。”
宴低头笑了笑,耳尖微微泛红:“阿姨别夸我,我脸皮薄。”她把手里提的纸袋递过去,“在府上叨扰好几天了,一直没正经跟叔叔阿姨道声谢。给阿姨带了一盒罗德岛采购部的招牌点心,还有一罐同事推荐的茶。叔叔的是峰联贸易去年年报里提到过的那款龙门陈茶,我托人从龙门直购的。”
欧厄尔接过茶叶罐,翻转看了看标签,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有心了。”他说。语气是商人式的简短审慎,但嘴角动了动。
四人入座。
长餐桌铺着米白色亚麻桌布,中间摆了一束新鲜的白鹤芋。
骨瓷餐具在吊灯下泛着柔光。
菜已经上了大半:清蒸石斑鱼、红烧牛尾、蟹粉豆腐、干煸四季豆、一盅花胶鸡汤。
每人面前还有一小碟冷盘拼盘,海蜇皮拌黄瓜、糖醋小排、蒜蓉白肉卷,摆盘精致得不输任何一家高级餐厅。
宴坐在拜松对面。
她坐下的时候拉了拉裙摆,但裙摆只够遮到大腿中部,坐下后往上缩了两寸,透肉黑丝包裹的大腿在桌布边缘若隐若现。
她把餐巾展开铺在腿上,动作自然地像是在自己家。
“阿姨,这个花胶鸡汤炖了多久?”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兽耳抖了一下,“好浓。”
“从下午两点开始炖的。”拜松母亲笑得更深了,“你喜欢就多喝点。拜松小时候每次生病都要喝这个汤。”
“那以后我也生病了就来找阿姨。”宴说完自己先笑了,笑得很轻很乖,然后自然而然地站起来,拿起桌上的公筷,给拜松母亲夹了一块清蒸石斑鱼的鱼腹肉,“阿姨您吃这个,鱼腹最嫩。”
又给欧厄尔夹了一块红烧牛尾:“叔叔您尝尝这个。”
欧厄尔点了点头。拜松母亲看着碗里的鱼腹肉,转头对欧厄尔说:“这姑娘比拜松懂事。”
“拜松也很懂事。”宴坐下,看了拜松一眼,“就是话太少。”
拜松正在夹蟹粉豆腐。他抬起头,对上宴的目光,手在桌面上微微顿了一下。
宴的脚在桌下脱掉了高跟鞋。
她今天穿的是一双米白色尖头细跟鞋,没有鞋扣,脚尖一顶就掉了。
她光着右脚,脚尖顺着餐桌下方的空间伸过去。
够到了拜松的小腿。
拜松的筷子在蟹粉豆腐里停住了。
宴的脚尖轻轻踩在他的小腿胫骨上。透肉黑丝的触感很薄,她的脚趾隔着丝袜在他的裤管上缓缓蹭了一下,从胫骨蹭到小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