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
十点二十分。
“下面有请研究生优秀毕业生代表、心理学专业李馨乐同学发言。”
掌声。
她站起来。
从座位走向讲台。高跟鞋“嗒嗒”地踩在体育馆的地面上。
每一步都感觉到贞操带在大腿根部的移位摩擦。金属护裆像一只活物一样贴着她的下体,随着步态的变化而微微翻转、挤压。
站到麦克风前面。
几千张面孔。灯光。摄像机。
面前的发言稿铺在讲台上。白纸。黑字。被她的汗水浸软的边角翘了起来。
她展开稿子。深吸一口气。
“尊敬的各位领导、老师,亲爱的同学们——”
声音平稳。
清晰。麦克风把她的声音放大了,从体育馆两侧的音柱里传出来,在巨大的空间里形成一层轻微的回声。
“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举行毕业典礼。作为一名即将离开母校的研究生,我的心中充满了感恩与不舍——”
第三句话说到一半——阴蒂上的跳蛋启动了。
低频。
嗡——一根极细的电流从她两腿之间射入脊椎。
声音卡了一下。极短的停顿。大概零点三秒。台下没有人注意到。
“——充满了感恩与不舍。”她把那个词尾从牙缝里挤完,每个辅音都像是用钳子夹出来的。
“在G大的三年里,我学到的不仅仅是专业知识——”
左乳头跳蛋启动。
嗡——
“——更重要的是一种——”
右乳头跳蛋启动。
嗡嗡——三个点。同时。
身体像被三根烧红的针同时扎了——不是那种锐利的疼,是从三个点同时灌入的、温热的、绵密的酥麻感,沿着神经纤维向中枢汇聚,在腰椎附近拧成一股热流,往下腹沉去。
她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讲台的边缘。指甲刮过木头表面,发出一声微弱的刺耳声响。
“——一种对真理的追求精神。”
声音在这里破了。
不是破音——是尾音带上了一丝不属于正常朗读的气声。
很轻。但被麦克风忠实地放大了。
台下有几个人微微侧了侧头。
(八)
跳蛋的频率在变。
不是匀速的低频。是忽强忽弱的——刚适应了这个频率,它突然升高两个档次,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然后又骤然降到最低,让她悬在半空。然后再拉高。
再降低。
像有人在遥控器上随机按着。
——因为确实有人在随机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