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千个穿着深蓝色学位服的毕业生坐在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从上方看去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深色海洋。
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心理学系的座位在哪个区域?
前排?中间?
太远了。我坐在体育馆后部的高处,只能看到一排排深蓝色的后脑勺和黑色的学位帽。
看不到馨乐。
找不到她。
(五)
时间线倒回。
上午九点二十五分。毕业典礼开始前五分钟。
G大体育馆外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角落里。深色贴膜。空调嗡嗡地运转着。
黎安德坐在后座。手里攥着一个黑色遥控器——巴掌大小,三个按钮,分别标着“1”,“2”,“3”。
对应三个跳蛋。
黎安伍坐在副驾驶,嗑着瓜子。
“德哥,几点开始?”
“等她上台。”
黎安德翻着手机上的典礼流程表——校长致辞、颁授学位、优秀毕业生代表发言……李馨乐的发言排在第四项,大约十点左右。
他把遥控器在手心里翻了个面,拇指搭在标着“1”的按钮上方。
不按下去。
只是搭着。
九点三十分。典礼开始。
体育馆的灯光调暗了。主席台上的射灯亮起来,照亮了那排穿着深色西装和正装的校领导和嘉宾。
校歌响起。全体起立。
李馨乐坐在前排靠走道的位置。
学位服宽大的袍摆铺在她膝盖以下,遮住了小腿。
她的双腿并得很紧——不是因为礼仪。
是因为大腿内侧每一次微小的摩擦,都会让贞操带的金属护裆和皮肤之间产生一阵细微的位移,而那个位移会触动紧贴阴唇的那条金属边缘,制造出一种似有若无的压迫感。
不是快感。也不算不适。只是——存在感。
无时无刻的存在感。
像有人在那个位置用一根极细极细的羽毛,不停地、不停地拂过。
你知道那根羽毛在那里。你时刻都知道。
她的手放在膝盖上。
手指攥着发言稿的打印件,纸张已经被汗水浸软了边角。
校长致辞。一堆听了六年都没变过的套话。她一个字都没进去。
全部注意力锁在身体的三个点上——阴蒂。左乳尖。右乳尖。
它们此刻是沉默的。
但她知道它们随时可能醒来。
手机在学位袍的内袋里。陈杰刚发来消息:“在路上了,可能稍微晚一点到。”
她回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