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再去,至少知道该防什么。
第四笔:帝庭山。
苏跡想到这里的时候,脑子顿了一下。
帝让他撤。让他別折腾了。
但帝同时也给了他镇界碎片、给了他界坟坐標、放他进去拿墮龙传承。
一个真心想让你躺平的人,不会给你这些东西。
除非——帝在赌。
赌苏跡能不能扛住这一次失败,还爬得起来。
如果爬不起来,那就真的“活著”算了。
帝带著镇界印,苍黄界多撑几百年几千年,然后慢慢被吃掉。
帝拍拍屁股走人。
如果爬起来了——
苏跡的手指又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帝应该还有底牌。
那个老东西在不可能只有挨打的份。
他说“蚂蚁搬家没意义”,那是因为蚂蚁的打法不对。
什么打法是对的?
苏跡不知道。
但他知道,帝知道。
那个老狐狸在等他回去问。
就像上次一样——帝不主动给答案,得你自己伸手去拿。
用什么换?
用你的態度。用你爬起来这件事本身去换。
你都放弃了,我还能指望你什么?
苏跡开始觉得帝庭山那个老东西越来越討厌了。
不是坏的那种討厌,是那种明明看穿了你所有底牌还不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走的討厌。
他站起来。
这次站稳了。
腿还是软,膝盖在抖,但没倒。
他往战舰残骸的方向走了几步。
金属碎片在地上散了一地,月光——月光又漏出来了一点,打在断裂的舰身上,泛著冷色。
他伸手摸了摸飞舟表面。
冰的。
粗糙的。
手指划过一道又一道焦痕和撞击的凹坑。
这艘船花了整个苍黄界三个月。
几万人日夜不停,炼器炉烧了几十座,阵法师死在阵盘上的就有十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