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州世家掏了几百年家底,妖族拉了三千力士来扛骨头,魔门的人割了手腕用精血画阵纹。
现在全砸了。
苏跡把额头抵在冰冷的金属上。
闭眼。
空气里有铁锈味,有血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焦糊——那是阵法师精血燃烧后的气味。
乾涸了,但还没散。
他在这个姿势待了很久。
额头上的温度慢慢传到金属上,金属也没暖多少。
隔著一层虚空神铁,他能感觉到舰体內部还有余热——那是动力核心冷却过程中散出来的残温。
还有热度。
说明核心没死透。
苏跡把额头从舰体上移开。
金属表面留了一个浅浅的温印,两三息就冷了。
他转身走回之前的地方。
还是那块岩石,还是那个姿势。
躺下来的时候肩胛骨硌在石面上,痛了一下,他换了个角度又躺回去。
这次脑子没那么乱了。
不是想通了。
是帐算完了,方向有了——虽然这个方向还模糊得很,但至少不是一团浆糊。
苏跡闭上眼。
累。
累到连翻身都不想翻。身体的疼痛已经钝了,变成一种均匀的酸胀感,从头到脚,哪儿都有,哪儿又都分不清。
他想起苏玖的话。
“你不蠢。你只是第一次输。”
第一次输。
嗯。
那就別让它变成最后一次。
意识往下沉的时候,苏跡的嘴角动了一下。
幅度小到自己都没察觉。
不算笑。
但也不算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