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很简单。”
帝的声音没什么起伏,跟念经似的。
“对方试探了一波。”
苏跡的手指收紧了。
“我与它交了一次手。”
帝说完这句话,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搁下。
语气平得不行,跟说今天出门遛了个弯一样。
但苏跡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两遍。
帝庭山跟之前不一样了。
松树没了,不是砍的,是连根都没了。
望天塔歪了,石阶全换了新的。
他把茶碗推到一边,两只手叠在石案上。
“你在东域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苏跡没吭声。
“造船,收编,跟三界搞联盟——忙得很。”
帝说这几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嘲讽,但苏跡就是觉得不舒服。
“在它面前,不值一提。”
这话太直接了。
苏跡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帝抬起头。
“蚂蚁搬家搬得再勤快,大水来了,一样全冲走。”
殿內安静了好几息。
青灯的火苗跳了两下,苏跡的影子在墙壁上晃了晃。
他没反驳。
不是不想反驳,是找不到切入点。
帝庭山是什么地方?
那是三界共认的最高点。
这种地方都被人揍了一下,还留了痕跡,他在东域搞的那些东西,確实够呛。
但他也不想认这个帐。
帝站起身来。
身形很高,在灯下拉出一条长影子。
“我只是看在你一心为苍黄界出力的份上,劝你一声,至於听不听劝,你爱怎么折腾是你的事。”
他走到青灯旁边,背对著苏跡。
“但我建议你,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
苏跡坐在原地没动。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