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安静下来。
那种压在所有人头顶的窒闷感终於散了。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血池里咕嘟咕嘟的气泡声。
雷猛把重剑拄在地上当拐杖,两条腿都在打颤。
谢无尘扶著宋清禾退到一旁,两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血池中。
失去龙甲尸气息支撑的黑色断剑,停滯了一瞬。
然后往下掉。
与此同时——
守墓人一直攥在手里的那块旧铁片,剧烈震动起来。
他五指握紧,铁片却像活了一样,从指缝间硬生生挣脱出去。
脱手而出。
铁片与断剑在半空相遇。
两者贴合在一起。断痕严丝合缝,连一丝缝隙都找不到。
一柄完整的剑,成型了。
剑身漆黑,不反光,像是能把所有光线都吞进去。
剑柄是一截苍白的龙骨,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年代久远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剑气內敛,没有丝毫外泄。
但它周围的空间在轻微地抖动。
苏跡伸手接住。
很沉。
比看起来沉得多。
单手差点没托住,他认真了一些才稳住剑身。
剑柄入手的瞬间,一股信息流顺著手臂冲入脑海。
来得又快又猛,像有人拿锤子敲了他后脑勺一下。
不是招式。不是剑诀。
是记忆。
一片星空。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一颗黑色的太阳悬在正中央。没有光,却照亮了一切。
一个背影。
提剑站在虚空里。看不清脸,看不清衣著,只有那柄剑——和苏跡手里的一模一样。
背影挥剑。
一剑。
星空被劈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斩出的剑气,是空间本身被切开。
裂缝两边是不同的天。
画面到此为止。